第十六章 你的主人早被吾杀了
牧隗垂着头,嘴唇哆嗦。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无视新主人的问话了。 再不能不回答了。 “他告诉傀,傀的主人,已不在人世。”牧隗的声音很轻,他问的很小声,话语里夹杂的是挥之不去的酸涩。 ... 南荣熙明白,对方这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接近着一个对他来说近乎残忍的真相。 他在向自己考证,考证事情的真相。 哪怕有人已经将事实摊在了他的眼前。 南荣熙很想说一声不,又或者是保持沉默,但他听到一声“嗯”从自己胸膛中发出。 眼神游移,从牧隗身上滑开。 听到吾这样的回答,你会怎么想呢? ... “嗯。傀明白了。” 牧隗并不像南荣熙想象那般瞬间崩溃,他只是短暂的怔了一会儿,随即同样回了一个嗯。 这声肯定意味的“嗯”,是对南荣熙的应声,也象征着他对自己的某种交代。 ... 还以为听到这个回答,那人或许会哭。南荣熙心想。 但没有。 “那,是您做的吗?”那跪于地上的傀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南荣熙略微思索。 既有人告诉他,他的旧主已死,那么,那人就不可能没说他旧主是因何而死。 事到如今,谁人不知,早在选傀宴后不久,城主恼自己新傀心向旧主,怨其念旧,故去其旧主,除了后患。 如此一来,对方这问的就别有深意了。 很想知道他的答案吗? 南荣熙笑意不减,却是越笑越寒凉。 他并不觉得牧隗问出这个问题,是出自对他的某种信任,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对方这么问,只是源于那徘徊于内心的,对害死他旧主之人的憎恨。 他保留着最后的克制,只是为了弄清楚真正报复的对象。 只要南荣熙一点头,这恨意就将凝聚成实质,将他刺穿。 有些多余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南荣熙还心有余力地想着,对方一会儿若是冲动到想将他就地处决,自己能有多少种方法制服对方。 不过,他也只是随意想想,并没有真的担心什么。 某些问题的答案,无论他回不回答,都已有定数。 这般想着,南荣熙散漫的捉起几缕垂落的发丝,欣赏着那人无比忍耐与僵硬的面容。 缓缓的,漫不经心的。 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