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7、放过他,求您了
明明是初春的暖阳,照在浣沙身上,却一点暖意没有。 他近乎是被身旁的人推挟着进的殿。 为这场鸿门宴,殿里像模像样地摆了张长桌,桌上除了一壶酒和几个杯盏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见浣沙到场,殿内其他的从都自发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与城主两人。 一路走来,浣沙承受了不少心理压力,这会儿真正见着了城主,他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嗡嗡地往下淌,反复了一路的说辞也登时忘了大半。 “能受城主之邀,实在荣幸...我、我”他想说几句赞词,却因为紧张,卡了半天也没出个下文。 “说这些场面话做什么。”城主面上带笑,语气也再寻常不过。 他自顾自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示意浣沙拿一杯去。 浣沙光是看着那两杯酒就觉得心惊rou跳,更别说去拿来喝了。 可再怎么不情愿,这会儿城主发话,他也没有不听的道理。 若酒本无事,只为考验。自己这般推三阻四,反倒是坏了事,惹地城主不快。 可... 万一是杯毒酒呢?城主懒得同他多说,只想直接毒死了他。 若如此,他还如何替易棠求请? 只是,若只想杀他,又为什么兜这么大个圈,将他叫来行宫。 浣沙始终想不明白。 可唯一明了的是,他不敢去接。 哪怕概率再小,他也不敢去赌。 他必须给易棠求情,若这一杯毒酒下去了,怕是话还没说几句,人就没了。 命没了,他也就认了。 可他都死了,城主还能容下他的傀吗? “城主,我愿意向您坦白一切的!” 浣沙猝然跪下,高声喊道。 “城主———城主大人!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我不敢对您隐瞒分毫的,您如何处置我都行,但求您给我那傀一个机会,他只求一命,别的都不求!” 再没什么犹豫,浣沙跪到地上磕起头来。 磕的越响,便越能体现心诚。他想。 要博,要赌,看城主会不会心软松口。 他动作极用力,没一会儿便有血从额头渗出,紧接着或粘留或飞溅而出。 这可以说是直接将脑袋往地上砸,一点含糊的意思都没有。 浣沙不敢作戏,那没有任何意义。被城主发现只会罪加一等。 自己本求以命换命,如何死,死状如何,死前有多痛苦,已都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行了,你这样,将地都弄脏了。”面对这血腥的场面,城主没太大的反应。 他语气淡淡,叫人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心情。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喝酒吗?”他问。 “我、我不知道,请您明鉴。”头上破了个口子,直往下流。浣沙痛极,声音也是痛地发抖。 他求死,可他怕死,亦怕痛。 心有所念,谁能不怕死。 “你那傀,是叫易棠吧。” “吾记得,他当初便是将吾的傀拐了去,想将他灌醉。”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