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4、他是如此低劣之人

   ...

    一路上无动于衷地走着。

    牧隗只低头看着地面，默不作声。

    直到冷意裹挟着他不知第几次来到那书房前，他这才停下。

    站在门口，他被冻的有些发僵的思绪才得到些许缓和。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算了。

    找不到就算了。

    没准主人不会再想起他，也不会想起有给过他这个东西了。

    那些所谓珍视的话，想来只能被一个人记住。

    牧隗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僵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的书房，他轻呼了一口气。再吸气时，一大口寒气就这么涌了进来。

    算了。

    脚步挪动，他走了过去。

    就纵容自己一回。

    没人拦他。

    主人也不会知道。

    他就想放纵自己一次。

    真的。

    ...

    书房里暗沉沉的。没有人来，自然不会留灯。

    牧隗没有去点灯的念头。

    他只是疲惫的进了屋，等将房门闭上，方松了口气，轻轻坐倒在了地上。

    膝盖的酸痛，直到这会儿才感觉到。

    累。

    他费力的移动着身体，直至倚在榻沿。

    有些累。

    他想，若是只有累，其实也是好的。

    白日暖洋的天，这会儿却冷成这样。

    牧隗不知在冷风里走了多久。

    一直走，只走觉不到尽头，也找不回来路。

    与其说是寻玉戒，倒不如说是不知去处。

    他不想回自己的屋子。

    那儿只有他一个人。

    可这里不也不一样吗？

    仰起头，牧隗的视线盯上了乌黑的房梁。

    自己哪里做的不够，所以才惹来主人厌弃？

    还会见到主人吗？

    主人还会给他机会吗？

    如果有幸，那下一次见到主人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会在哪里？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又会是...多久以后？

    李辛说他是主人的身边人，可主人这次带走了所有的亲近之人，甚至带走了易棠。

    唯独没有他。

    主人只叫他等着。

    等什么呢？

    等一个契机，还是...

    榻上的冰冷透过脸颊传入身体，牧隗失神地注视着眼前的暗色。

    手指僵硬地触上绒毯，他是那样笨拙又无力。

    忽然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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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抵着榻沿，踉跄起身，摸索着走到了书架前。

    好似决绝，却又满含凄哀。

    借着小窗透进的稀疏细光，牧隗的手指沿着木柜层层下滑，停在了某层。

    木屉没有上锁，却被牢牢推死。

    手指没有着点，他就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去扣那条小缝。

    指头失力脱落，木屉却纹丝不动。

    牧隗面色淡淡，手上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指甲尖端被磨出道道碎裂的小缺口，指腹由白转红。

    再接着，指节开始僵化到不自觉地颤抖。

    害怕脱落，却又一次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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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的，可再无他法了。

    牧隗抿着唇，只低头看着紧闭的木屉被自己一点点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