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只当他是孩子?
“你回去吧。”南荣熙觉得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不该再耽搁。 牧隗轻愣,垂了头,“现在还是申时。” 这意思很明显,明明现在还早,离主人说的晚上还有几个时辰呢,怎么就要赶他走了。 再者,他回哪去?回那无人之地,回那只他一人的院子吗? 牧隗说的小声,似是想说又不敢说。 南荣熙微有触动,一时没忍住,伸手抚了抚他的头。 原本对自己百般抗拒的人儿,如今竟没有躲开他的意思,反而无比温驯地蹭着他的手掌。 那张寡言默然的面容上浮现出的欢喜迷离,反倒叫南荣熙有些怔松。 这孩子。 要是能一直这么亲近吾就好了。 早知如此,他... 是夜 两道身影相继上了马车。 车轮转动,那厢内传出几声交谈。 “你和牧隗最近相处的不错?”李昙先问。 “你还有心聊这些。”南荣熙笑了一声,随意道。 李昙先此刻端坐在南荣熙的对侧。 黑发白衣,穿的素雅。 由银制带钩系在腰间的墨色蹀躞带是他全身唯一的修饰。 “接下去还有好几天的脚程,闷声不聊些什么,恐怕会觉得更漫长。况且,未来的一切不都在主人的预料中吗?” “我以为此番出行就算你不来,也能有所终了。” 李昙先的眼眸中有些惑意,话语似在梭寻。 “这事,吾想亲眼看着它结束。” 想到将要发生之事,南荣熙笑的越发舒朗。 他是真心期盼能早些将这困扰了他两辈子的事解决了。 等处理了那些人,他就不用担心牧隗再受人蛊惑了。 否则,总忧虑着身边人将来有一天会对他动杀心,实在叫他心凉。 将事情从根源上解决了,总比忧心那摆动不定的未来要容易的多。 “吾同他的关系,确实比以前好些了。”绕了一圈,南荣熙还是接了李昙先一开始的话。 “主人原本还担心他憎您欺瞒,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了。” “或许吧。” 南荣熙没来由感叹了声。 “可吾能感觉的到,他仍心存顾虑。” “他从不敢看吾,偶尔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矛盾和落寞。” 李昙先道:“他身为您的傀,直视主人本是逾越,他既忠你,敬你,这么做也合乎情理。” “吾倒是希望他能像你跟李辛这样,同吾亲近些,不过分约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