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在说话

着伞，站在学校天桥下。

    夏时书像是失了魂，站在暴雨中不动。

    沈怀渊迟疑一下，终究还是走近，把伞递给她。她的手碰到她冰冷的手指，她一颤，终於有了反应。

    「……我快不记得我自己是谁了。」她低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她。

    「如果我变成了林弦，你……会害怕吗？」

    她看着她良久，然後语气低低地开口。

    「我会更害怕——她从来没有被谁好好记得过。」

    她抬头望着她，那一刻雨声像是静止的。

    学校後山小屋，是以前学生会仓库。沈怀渊熟悉地打开门，拉着她进去。

    屋里老旧昏h的灯泡闪烁，但终於乾燥温暖些。

    夏时书把Sh透的外套脱下，披上沈怀渊递来的运动外套。

    她突然开口问：「老师……你相信命运吗？」

    「不太相信。但我相信，有些相遇，不只是巧合。」她回答。

    夏时书望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所以我暗恋你三年，不是偶然吧？」

    沈怀渊神情一顿。

    「你那天在我日记里看到的，不是错觉。是我真的……从国中时期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们不该有什麽关系，也从没想过你会回应我什麽…但这几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感觉到你其实也——」

    她话说到一半，像是怕太多情，只能勉强一笑。

    但她忽然走近一步，拉起她颤抖的手，轻声问：

    「你知道为什麽我会留下那本日记吗？」

    「……？」

    「因为我不忍心把你的声音丢进垃圾桶。」

    夏时书鼻子一酸。

    「因为那不只是日记，是一个人用尽全力留下的呼救。而我当年没有回应林弦，这一次，我不能再沉默。」

    她伸手，轻轻将她额前Sh发拨开，眼神是过於温柔的风暴。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Ai，但我确定，我想保护你。夏时书，你不是林弦的替代，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你是你，这一点，让我无法忽视。」

    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然後在那个Y雨中的小屋里，她轻轻抱住她。

    两人没有亲吻，却b任何拥吻都来得真实。

    她抱得不重，像是怕她碎裂；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

    但当她把头靠在她肩上时，却忽然感到——

    她的肩膀在发抖？

    不是冷，而是——某种压抑。

    她抬头看她，却见她脸sE苍白，额上冒出细汗。

    「老师，你怎麽了？」

    沈怀渊低头，眼神带着恐惧：

    「我……刚才在你靠上来的那一刻，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些画面。」

    「是……教室墙壁上的字、有人尖叫、还有你……在黑板上写字，血写的。」

    她一把抱住她，声音低哑：

    「我好像也开始——不只是记得，而是变成另一个人了。」

    夜深了，两人沉沉睡去，在彼此怀中寻求一点微弱的安全。

    但夏时书梦中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自她T内、耳边、也来自外面的风声。

    那声音说：

    「现在，终於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这一切了。」

    「但你们……都会留下来。」

    画面一闪而过，回到303教室的空座上——

    那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