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凛冬之前诸事多,爸爸一来马甲脱(彩蛋酒瓶lay)
木二郎”也叫“杨戬”的男人定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出客套的分手词,冷静得好像编排过无数遍。 他是不是根本就设计好了早想分手?!而“舅舅”这个身份,不过是借口而已! 胸口闷得发慌,沉香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感觉自己在失控的边缘。他想把杨戬就地打一顿或cao一顿,退而求其次唬他一顿让他不许甩了自己也行,可是旁边坐着个碍事的刘彦昌。 沉香睨了刘彦昌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这两人过往的恩怨他现在不想在其中纠缠,也不想被一个“爸爸”一个“舅舅”押着装模作样地“回归正轨”,再在这屋里待下去他就要疯了。 沉香忽略身后刘彦昌的怒吼,快步离开了饭馆。 从大学城到矶山小区,沉香没有乘车,用脚走回去的。一路上心神不宁地走得飞快,脑子里乱乱的,磕着碰着人了也毫无知觉。 木清源和杨戬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木清源怎么会是他那个该死的舅舅呢? 1 沉香六岁以前是见过舅舅的,不过当时太小,记不住事。他对舅舅的所有认知都来自刘彦昌。 刘彦昌口中的杨戬正直又愚蠢,高傲又固执,跟芬芳的烂泥似的木二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但是木二郎身体上那一道道的“鞭痕”,圆形凸起的“雪茄烫伤”,和卧底多年的缉毒警杨戬的刀枪伤痕,奇异地重合在一起。再者,木二郎的身手好得那样不可思议,就像经过多年系统训练的……警察。 当木二郎和杨戬逐渐合为一人,爱与恨紧紧交织。 沉香回到819号房,坐在与杨戬共枕过无数夜晚的床上,环顾周围充满生活气的同居痕迹,感到极其讽刺和可悲。 我睡了我做男妓的亲舅舅——为什么命运给他安排了这样一出荒诞的闹剧? 沉香怔怔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忽然明白了最初与木二郎相处时,自己控制不住地对他感到亲切的原因。杨戬那张脸,与杨婵像了四五成,甚至与沉香有三分相似。 他们确确实实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杨戬,他的亲舅舅,他真恨死他了。如果没有这个舅舅,母亲便不会惨死,他沉香如今也是个有娘疼的孩子;如果没有杨戬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一个人爱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沉香无助地躺倒在床上,被褥间还残留着昨晚缠绵的气息,而缠绵的对象已换了身份。一切都让沉香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1 一呼一吸都是那个人的气息,沉香突然想逃离。 他翻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今晚先在外面住一晚,用一晚上的时间思考明天如何面对杨戬。 沉香装了一套衣服,拿上手机和充电线,临出门前却找不到身份证了。 应该是杨戬帮他收好了,不知收进了哪里,他不想打电话问杨戬,自顾自地翻箱倒柜。 翻的地方够多,总能找到的。 沉香没在置物柜找到,又去开木书桌的抽屉。桌子年久陈旧,抽屉有点卡壳,不怎么好拉开,沉香一着急,用劲儿一大,把整个抽屉拔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沉香蹲下身去捡,无意中发现一个封面起皮开裂的笔记本,拾了起来。 手里抓的东西太多,笔记本没拿稳,掉到地上,本子朝上摊开,露出杨戬清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