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完结章

意思，好像是希望他除夕来吃饭……不但不避着他，还惦记着他。

    再想到前几天除夕三餐吃的三桶泡面，沉香就有些委屈：“那你怎么不电联我？”

    杨戬：“我以为你回家——回灌江口了。”怕一个电话打过去，被刘彦昌打出来。

    “我一直在蓬莱。”沉香说。

    “为什么不回家？你跟刘彦……你爸还没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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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我怕回去会被他打出来。”

    杨戬：“……”

    三人寻寻常常地坐在一张桌上吃了晚饭，杨戬做的三盘菜被一扫而空，敖笑出力最多。

    说来这是沉香第一次和敖笑同桌吃饭——以前只在精神病院不咸不淡地见过几次面——敖笑这孩子能吃能蹦的，吃起饭像饿狗扑食，除了丑不似人的吃相和愚蠢的眼神、动作以外，孩子还挺正常的，跟精神病院里满脑天马行空、需要护士追着哄着喂饭的“大精神”不是一路货色，可入智障儿童之列。

    用完饭，敖笑上床打滚消食，杨戬洗碗，沉香坐在桌旁单手支着下巴看他。

    洗完碗，沉香的屁股没有挪动的意思，杨戬不开口赶他走——大过年的，孩子一个人住，怪可怜的——也在桌边坐下了，跟沉香一起看敖笑四仰八叉地眯着睡眼拍肚皮，谁也不说话。

    等敖笑呼呼睡着了，室内一片安静，沉香的话音突兀地响起：“其实，敖笑的状态稳定下来之后，也不是非住院不可。”

    他看向杨戬，问道：“你也不是非卖yin不可。对吗？”

    “嗯。”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这份职业。”沉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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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谁会自愿做这事？我，刚开始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后来，我觉得‘就这样吧’，继续卑贱地过活，”杨戬注视着桌面上交叉的手指，慢慢地说，“……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惩罚。我该得的。”

    “我做了不可弥补的蠢事，合该受点报应。”

    这么多年，他每每想起杨婵的死，都无法抑制地生出愧疚和悔意。人不是他杀的，却死于他的枪下；绑架并非他指使，却是冲着报他的仇来的，他怎么脱得开？如果他少年时不二逼地去学缉毒做卧底，如果他早一点找到jiejie……

    他就裹在漫无止境的愧悔里，在yin贱中沉沦。

    沉香看着杨戬紧绷的下颌角，目光移至薄唇，刺向逃避地垂下的眼睫，他一字一句地说：“被那些男人骑，被他们cao，被他们打，会消解你的愧疚，让你感到shuangma？”

    杨戬摇头。

    “那你又做什么给他们cao？那些人跟你的报应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没了妈的人是我，你要愧疚也该是对我，你的报应也该由我来给！”

    杨戬：“我只给你睡。”

    “不是！”沉香懊恼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回路为何一时间这么奇怪，嘴上也没个阀门管一管——怎么扯到“睡不睡”上了，眼下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吗？这简直显得他像个急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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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yin”是沉香和木清源的主要矛盾，“母亲”是沉香和杨戬的，两者结合搅了个一塌糊涂不着四六。

    沉香的头发直竖乱戳，又现出了和杨戬刚认识那会儿的易燃易炸毛样，杨戬轻轻勾起嘴角：“所以，怎么办呢？”

    “你得跟我在一起。”沉香努了努嘴，“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小时候没有舅舅的十二年你得还，本金十二年，利滚利一辈子。”

    两笔糊涂账中，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想放开杨戬。

    杨戬用指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