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背叛的前夜

    「萨托的消息，要不要？」

    将近一年没联系的魔礼红发来消息，单刀直入——我有你仇家的线索。

    杨戬握着手机的手凉到了指尖。萨托，东南亚首屈一指的大毒枭，十余年不曾落网，缉毒大队听了头痛的名字，也是杨戬十三年来萦绕心头的噩梦。

    这二人没碰过几次面，却结下了血海深仇，一个把对方的弟弟及一众部下送进去吃枪子，一个差人轮jian并虐杀了对方的jiejie。

    公安内部极有可能有萨托的内应，杨戬不敢寄希望于父亲以外的任何警局高层。在出走的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查，自己复仇，可惜他一人的力量太过渺茫，无异于螳臂当车。之后他渐渐陷入自暴自弃的泥沼里，“毒品”成为激怒他的火星，“萨托”二字则成了拔不掉也化不开的一根刺，稍加动作便会扎得他生疼，偏又无可奈何。

    手指久久悬在屏幕上方，反复删改后打出三个字：「怎么换？」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无来由的热心肠，想获得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说呢」魔礼红回复道。

    杨戬熄了屏幕，将手机紧紧抓在手心，抵上解不开的眉心结。

    半晌，手机振动。

    这次来的是一条语音，魔礼红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说：“你身上什么最值钱呢？用它来换。”

    还能是什么？杨戬给魔礼兄弟玩一次，就到手厚厚一叠钞票，它身上没有比自己的身体更值钱的东西了。

    杨戬下班回家时，一路心神不宁，刮过的风仿佛一双双小手，猥亵着他肮脏不堪的身体。

    第二次背叛。

    去年与李云祥的rou体交易尚且能说是揭不开锅时的迫不得已，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复仇，艰险又虚无得看不到终点的复仇之路。

    杨戬深深地吐了口气，脚下生风，将车速无限加快，一如前些年那个玩命飙车、手染鲜血的自己。

    行至小区，杨戬没立刻上楼，寻了个隐秘处，拨通了魔礼红的电话：“什么时候做？”

    魔礼红用轻佻的语调感叹自己料事如神：“你还是复出了。”

    “说正事。你真的找到他了？”

    “手下牵连了一点小分歧，不出意外萨托本人入境了。免费给你点提示，他在东边。”

    “什么时候做？”

    “呵，”魔礼红全不知“急人所急”为何物，不咸不淡地调侃道，“你还真心急啊，是想我想得紧，还是，想那老毒枭了？”

    杨戬眉眼压得很低，仿佛雨前的积云：“别说废话。”

    “明天下午，蓬莱大酒店老地方——对我态度好点，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杨戬：“好的。”

    “挂了。”

    “等等，”杨戬快速地低声说，“请不要用会留下痕迹的道具，我就这一个要求，除此之外怎么玩都随你。”

    “你还真心疼你外甥。”说完，魔礼红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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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外甥在门后等待多时了，像等主人回家的猫，听见门响便立刻迎上去，偏要装得不动声色。

    沉香接过杨戬的外套，挂上衣架，回身时顺手抚了下杨戬的脸：“好凉。”

    “入秋了，风大。”

    沉香双手掌心贴上冰凉细腻的皮肤，看着杨戬微红的鼻尖斥责道：“怎么不带围巾和口罩？”

    杨戬提了提嘴角，拿下沉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