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乍现舅舅前半生，舅甥情侣引纷争

枪放在我手里求我结束她的痛苦她真的好痛啊。

    我是个懦夫，我做不到。

    然后她握着我的手，扣下了扳机。血流了一身。

    jiejie死了。

    警车开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冰冷了。

    我好恨我的无能，恨萨托抓的不是我，恨我怎么不在老挝死掉，那样jiejie就不会死。

    我后悔了，我就不该走上卧底这条路，我的朋友在我眼前一个个死掉，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2011.1.27

    上面对我停职查处，原因是我脱离组织擅自行动，违规用枪。同事安慰我当是放假了。组织的意思是叫我不要插手，毕竟我是收到绑匪的消息就单枪匹马出去救人的莽夫，人没救回来，绑匪在逃。

    爸说组织内可能有私通萨托的鬼，权限很高，我参进去了也是添乱，叫我“歇歇吧”。

    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没用。

    昨天小宝来舅舅家找mama，说他一个星期没到见mama了，我关在房间里不敢见他。

    2011年2月2日

    腊月三十

    我在金三角过了六个年，孤单，却从没有今年这般难捱。

    jiejie死了，死了.尸体在停尸房。

    家不成家了。

    妈的眼睛哭得流不出泪了，爸整日在局里呆着处理后续，刘彦昌见了我会发疯，小宝也被他带走了。

    他对我姐是真的，我以前看不上他，觉得他配不上jiejie，jiejie在我们家过得总比跟他过的好。到头来，我才是不配那个。我害死了jiejie。

    ——

    “呜……”沉香瘫坐在地，无助眼睛发出痛楚的哀鸣。

    他没见过母亲最后一面，大人们瞒不住了才告诉他死讯，之后也不让他看杨婵的尸体。他长大后想，是大人怕吓着年仅七岁的他，没曾想母亲死得是那样惨。

    刘彦昌从前对他说“杨戬引来的毒贩害死了你mama”，事情的大概倒是没说错，不过刘彦昌不知个中秘辛，又与杨戬不和，悲伤之余对杨戬多有迁怒，这种迁怒一并灌输给了幼小的沉香。

    其实沉香站在旁的角度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不全是那样的，杨戬不会去害亲jiejie，没有人比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弟弟更不希望jiejie死了。

    只是他从前需要一个发泄点，一个明确的对象，把丧母的痛、孤苦童年的恨，通通发泄在一个“不归家的舅舅”身上。

    现在真相摊开摆在他眼前，将那股愤恨敲碎砸开，沉香一时有些无助了，他的恨意何去何从？毒枭萨托和手下绑匪？警局内部的窃密者？一切导火索的杨戬？

    前两者离得太远虚无缥缈，后者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面，他可以打骂他，但是那人才是整件事里受伤最重的一个啊。

    沉香缠在跌碎的情绪里绕不清了，再次翻开笔记本，扫视经年的文字。

    杨婵死去那个冬天，杨戬也离开了灌江口，一人一摩托，逃跑似的离家出走，他“不敢再碰警察的工作。也没脸这个家生活下去了”。

    此后四年，杨戬在多市辗转流离，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底层少不了毒贩子，罪有应得的，能杀的他便杀了处理了，在这人的名字上打一个叉，然后换身份逃亡去另一个城市。一直到蓬莱市，接连遇见孙悟空、敖笑，做起“木二郎”的营生。

    他自虐般地做着肮脏的性交易，刚开始站街那段时间，他有一回一晚上接了四个客人，他们轮着cao他，射满他的嘴巴和屁眼，杨戬写道：“jiejie当时也是这样吧。不，她一个弱女子，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