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火存寒
但如今亲耳闻得证实,依旧觉得又荒谬又可悲, “你千里奔袭去救聂锋,因为到得太晚,只带回聂锋的屍身,这件事也是假的,你以救聂锋为名,行伏击之实,让这个毫不知情的前锋大将陷於Si地,你带着他的半幅残屍回京,以李重心伪造的假信为证,告诉皇上、告诉夏冬,他是被主帅林燮灭口所杀,是吗?” “……,”谢玉安静良久,道,“翻出了这桩旧案,应该对誉王殿下有好处吧。” 算是默认了。 萧景琰攒紧了双拳,指节用力的发白,嘴唇微微颤抖,满眼是不可思议和哀恸至极的悲凉及愤怒。 而夏冬,身为聂锋的未亡人,如此突然地听见这样残酷可怕的真相,心早就痛得彷佛y生生被扯碎了…… 这十三年……,她年年流泪祭奠的人……竟然不是她的丈夫…… 她的聂锋…… 还有她一直都很敬重的师父……夏江…… “……那後来呢?”梅长苏隐忍地问道,眸中似乎悄悄含泪。 “当时……,那封信只有我和夏江知道是假的,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为了不让他的徒儿夏冬知道,他没有动用悬镜司的力量,暗示了我一下,我就命卓鼎风杀掉了李重心,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跟党争毫无关系你满意了吧!” 梅长苏盯着他半晌,转头就走。 “苏先生!”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道,“我会履行承诺的。” 牢房外,飞流飘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隔壁的东方凌歌三人也走了出来,一时间,相顾无言、凄惶难禁。 太皇太后,走了。 这几日,苏宅全员披麻戴孝,为太皇太后守灵,梅长苏每天跪经、定餐禁食,整个人都消瘦了半圈,幸好平日的食疗和药补,并未大病一场。 东方凌歌和蔺晨、黎纲、甄平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但这毕竟是晚辈之礼,咱们也劝不住啊……” “你们当然不能劝,”她道,“说实话,谁都没有资格去劝他,不让他守这份礼,b去Si还痛苦。” “凌歌说得没错,”蔺晨似有叹息,“你们两个,最近少劝长苏吃饭睡觉喝药,时间到了,该让他喝就得喝,越劝他,他就会越难过。” “……为何?” “人心就是这样,有人心疼就会更加伤痛,当然不是叫你们都不关心他,只是最近说话的时候,要仔细拿捏分寸,疏导开解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帮忙的。” “蔺公子您不行,东方你可不可以啊?”黎纲有些期待地转头问,“你不是什麽专……心术?” “失去敬Ai亲人之痛难以言语辅导,”她摇了摇头,“第一,没有人能真正T会他的感受,不能一直吵他,会有反效果的,第二,他最无法接受的一点,就是太NN不知道他还活着,也再见不到赤焰军冤案平反的那一天了,这样怎麽言语辅导?谁只要提起这件事,用意不管是好是坏,都是再揭他伤疤一次,不光揭,还又T0Ng又搅。” “那怎麽办……?”甄平泄气地道。 “我们平常怎麽做的,现在也就怎麽做,多加几条守灵的规矩罢了,不要刻意去说或做什麽,”她回想之前遇过的几个例子,“若是你们真的想为长苏g嘛,就多帮他烧些纸钱、一起悼念太NN,多陪陪他也行,但记得,陪伴的时候不要多说什麽,安安静静的就很足够了。” “东方,你的意思是,我们得要变成宗主?” 她讶异地挑了挑眉,道,“黎纲,你想得正是,这番见解确实中肯啊。” 黎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蔺晨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