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都不知道,我有落魄到让人同情想哭。」罗北笑着爬起身。 先生,误会大了。 「但是你同情与否,和我没关系,我不在乎。」罗北无所谓地耸肩:「如果你是打算帮我编个故事,最好编的悲惨一点,能让我拿到政府补助金。」 说谎。 罗北擦过他的肩往回走,朝着同僚们喊:「喂!你们没偷吃我便当吧?」 他在说谎,明明在意他人眼光,厌恶自己被当成弱势同情。 如果此刻他们的关系是摄影师与模特儿,那坏心肠的南里就会想尽办法引出他真实的一面,g出那潇洒底下的自卑、嬉皮笑脸下的不安、b他与矛盾共存,画面一定冲突却又美??够了,停止! 南里b自己回神,回头看着他背影。长及肩的毛躁头发,绑成一束小马尾,黝黑的皮肤,五官深邃,高他半颗头,年龄看着和自己差不多。 右上臂有一个大写字母「S」的刺青,远看像一条蛇。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并不是这个发展。南里心里有气,因为刚刚那句「最好编的悲惨一点」。 那是一名摄影师的自尊与自傲,他的镜头下只允许真实。 对那句话的反感,源自於一些仅存的傲气,不容他人质疑。总之这场误会都要归因於他这双烂眼睛,该Si的眼泪。 也许陈路真的活成他的心魔,他讨厌,甚至害怕这种被误会、被曲解,却怎样也洗不清的感受。他发过毒誓,再也不要重蹈覆彻。 他追上去,拉住罗北:「你误会了。」 男人「嗯」了一声,席地而坐,拿起便当大口大口吃。 「我没有同情你,没有看不起你。我畏光,眼睛不能承受太强烈的光线,否则就会刺痛流泪。」 「同情」这个词听来敏感、叫人不适。南里感到周遭安静几分,好几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明明是七月初,却感觉风有寒意,冷得他打颤。 男人没说话,又塞了一大口饭。 南里急了,继续说:「不论今天你是什麽身份,管你是乞丐还是老板躺在那,我就是会流泪。」 晚风拂过稻浪、夹杂着汗水和便当味儿。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