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情
季绪里一直没有勇气那封信,好似这麽做就可以不必承认那个男人的离去,但她把信放在床头醒来睡前都会看到的位置,每当目光触及便会崩溃痛哭。 这行为有多愚蠢她心知肚明,可她就是无法停止,从分离到如今的思念犹如洪水泛lAn成灾,一次次将她卷入,一遍遍夺走她的呼x1。 早上洗漱时她能想起与楚洋同居的日子,出门时能想起楚洋向她递来安全帽的场景,搭乘公车行过城市街区时能回忆起楚洋为了让她打起JiNg神带她四处游玩,踏入公司时能记起他笑着跟她说下班见的身影……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 「若不打招呼哪里有机会熟悉。」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觉得自己了解我吗?」 「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思念伴着泪水与心痛,淹没每一个日夜,填满每分每秒。 她的生命早已被渗透,想忘也忘不掉。 度过浑浑噩噩的一个月,季绪里终於决定提出辞呈,离开这座充满回忆的城市。 这一走就是三年。她去了无数靠海或是有佛寺的城镇,寻找能让她重回宁静的地方,而她确实在旅途中一点一点寻回理智,却从未真正忘记过那个男人。 这次之所以回来,是路清远联系她说楚洋当年在追的案子破了,也找到他的屍首,警局准备给他办一场隆重受封仪式与告别式,请她来参加。 她以和楚洋非亲非故为由婉拒邀请,但还是买了车票回到这座城市,并在告别式这天清晨上山,去了佛寺。 早晨诵经结束後,季绪里在寺里漫无目标地走着,院落相b三年前老旧了些,但大抵乾净整洁,过去游人热衷挂许愿签的那棵树已许久没有挂上新签,有些已经不堪风雨摧折跌落尘泥,正被小僧清理着。 她瞧了几眼相对新的纸签,意外发现好几张都用了太yAn的简笔画代替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