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人间地狱

长的哪一截，在他错愕的刹那。

    “噗嗤！”

    刀片准确地，狠狠地扎进了他靠近我的那只眼睛！然后深入，搅动眼球！

    “啊---！！！！！！”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爆发而出，他双手捂住脸，鲜血从他指缝里喷涌而出，身体向后仰倒。

    我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我趁着他剧痛失去平衡，扑到他身上，他剩下的那只眼睛因为剧痛和恐惧瞪得巨大，我拔出沾满血污和不明粘液的美工刀，在他喉咙处比划了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横向狠狠一割！

    “嗬……咳”

    温热的血液喷溅了我一脸和一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瞪着我，然后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颈间喷涌而出，浸湿了地毯。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前后可能不到二十秒。

    我握着滴血的美工刀，跪坐在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剧烈地呼吸着，双手在抖，控制不住，心脏也在胸腔里巨跳，几乎都要撞碎肋骨，脸上和手上的液体黏腻腥甜，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但奇妙的事，除了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我的心理并没有恐慌罪恶感和后怕。

    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被拖出去，像那些人一样。

    就在我脑子里飞速旋转，思考着要不要用这把美工刀做点什么时。

    “砰！”

    房门被从外面踹开，几个持枪的守卫率先冲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我，浓重的血腥味也让他们皱了下眉，但他们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明显也愣住了。

    一个守卫立刻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了几句话。

    我慢慢松开了手，沾血的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我举起双手，表示没有进一步威胁。

    走廊里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守卫们自动两边分开，让开一条路。

    走来的是一个女孩。

    非常年轻，看起来可能只有十六七岁，甚至更小，她穿着一身黑色军装还配有披风，脚上是锃亮的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马尾，脸庞还带着许少女的圆润，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造型精巧的蝴蝶刀，刀锋在她指尖反转，划出令人炫目的银光。

    她的目光先看地上的尸体，在喉咙的伤口多看了一瞬，然后落在我脸上。

    “你干的？”她的声音很干脆，甚至还甜，她说的是中文，但是带着难以辨别的口音。

    我点了点头。

    她慢慢踱步过来，靴尖避开了地上的血泊，停在我面前，她微微弯腰，凑近了些，仔细打量我的眼睛，我的表情。

    “为什么杀他？”

    我努力让声音不颤抖，尽管身体还在抖“他要跟我zuoai，我不想”

    “所以你就杀了他”她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有点意思“手法挺生疏，不过在这里，不听话，下场通常比死难堪，你不知道？”

    “知道”我抬起眼，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