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他回家了。
的子弹:“好甜!我说吧,真不骗你!” 果rou又杵到了季冷子鲜红的嘴唇前。 季冷子终于还是咬了一口。 很甜。 08 傅团长跟条摇尾巴的狗样,欢实地围着季冷子打转。 季冷子吃完了这一口,傅仇才想起来这是他刚刚吃过的。唉!怎么能让恩人吃被吃过的东西呢!要吃得吃好的,干净的。傅仇赶紧又剥好一个:“你吃这个,你吃这个。” 把块石板使劲吹吹灰,又用衣袖擦擦:“坐着吧,坐着吃。”傅仇想不出来该怎么对恩人更好了。 恩人缓慢吃着果子。瘦条条的,坐在灰石板上,吃得细致妥帖,看着竟然有点……可怜? 傅团长心一动,说了:“季医生,你好像个女娃。像我jiejie。” 季冷子就跟没听到似的。 此后傅仇一去又是大几个月。湖边日落又升起。雨下了,又晴;水涨了,又枯。水云游走,天又凉起来。 傅团长在北边一连打了几次胜仗。而在医院,每天都有人死去。血液、残肢、内脏;绷带、药物、手术刀;呻吟、求救、死亡,季冷子每天忙得不见天日。夏天时有战俘在病床上被打死的事,倒像是微不足道的一件旧历史。 这天季冷子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一个电报员就在门外叫:“季医生,有你的电报!” 季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无亲无故无友无家的人,怎么会收到电报? 他脱了手套出去,跟人到了电报室,又冷又木。纸打出来,上面竟只有三个字: [季,可好?] 季良问是哪里发来的。那人说:七十二师第九团。季良心里便有了数。 果然没过一月,电报又来,还是简短的三个字:[马上回。] 傅团长回来的时候正好过了一个月。不过不是意气风发地登门而入,而是又被一台担架抬到季冷子面前。 傅仇嘿嘿地笑:“失手,失手。给鬼子捅了个窟窿。”他说得倒轻巧。季冷子剪开染血的绷带,胸膛上少说大几个豁口血洞。腥热的血似乎比别人的更红。傅团长嘴白花花的:“给你发的电报收到没?他娘的字真难写。” 哦,原来是跟人学会了那几个字,才写下发过来的。麻药没了,季冷子给他重新消毒缝合上药:“不要公器私用。” 傅仇脸涨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疼的。他这几月专门抽空让书记员给他扫盲,挑灯夜练,才会了那么几个字,怎么就,怎么就! 季冷子拾掇他就像老农拾掇绵羊。伤口处理完,傅团长汗如雨下。也应下不再犯。他下保证:季冷子,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这回你又救了我半条命。 季良洗洗手。说那好,下次不要再躺着进来。 傅仇龇牙咧嘴地骂他也会说风凉话了。 可惜这保证好下,但实际嘛,实在说不准。 09 冬夜的山跟死了一般的寂静。白雪铺满绿叶灰石,浑圆朦胧的月印在天上,悄然注视着山中匍匐的一群群温热之躯。第九团今日有个军令:伏击前来扫荡的日军半个师团。 足足是以一敌十的较量,傅团长竟也应下了。 此时的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