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台中降临

远处某座庙宇方向cH0U来，系在这少年身上。

    太子爷的香火气。

    他没有拆穿，只把饮料递回去：「你掉的。」

    「谢啦。」年轻人接过，还来不及站稳，後头又有人喊他：「阿杰！饮料买好了没啦！」「来啦来啦！」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对武曲子点点头，本想再说什麽，却被朋友一手g走，只留下一串脚步声匆匆远去。

    那条红金sE的香火线，随着他离开而略略拉长。

    武曲子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极淡的思量。

    「这一代的代理人麽……」

    他心中默默记下：

    年纪，b上一个略轻。

    魂光，不坏。

    愚直，嘴碎。

    还算堪用。

    他抬眼，望向夜空。

    自秦末至今，他换过不知多少代代理人。

    有人出身书香，有人出身市井，有人为求财，有人为求命。

    他从未主动「选择」谁，只让神明把「适合当桥的人」推到他面前。

    这一代，是个在夜市打工、为NN奔波的八家将青年。「也罢。」

    他转身离去，脚步没停。

    今晚只是「抵达」。

    真正的「契约」，还要等到那个凡人做好心理准备——或者，被b到不得不选择的那一步。

    ＊夜深，风入窗。

    陈允杰躺在床上，手机萤幕还停在庙群组的对话上——

    「明天九点练阵。」

    「後天要去会香。」

    「阿杰，记得帮NN拿药。」

    他把手机丢到枕边，望着天花板。今天夜市撞到的那个男人，脸忽然又浮上来。

    太帅。帅得不像是人间常见的品种。

    「Ga0不好真的是明星……」

    他嘀咕一句，眼皮越来越重。

    睡意将他拉进黑暗。

    梦里没有声音，只有一条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路。

    路是黑的，天空也是黑的。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回荡。

    「喂？」

    他的声音被吞进雾里。

    没有回应。

    他莫名有点慌，开始加快步伐想找出口。

    走了不知多久，一道极轻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不是人类的语调，更像是在他骨头里敲了一下的震动。

    ——陈允杰。

    他猛地回头。

    什麽也没有。

    「谁？」他大声问。

    黑雾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也更清晰：——陈。允。杰。

    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他的命格上。

    脚下的黑路忽然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冷白的光，g勒出一串地址与一个名字，像浮在空中的字：【台中市西屯区○○路黑曜庄园】地址底下，还有一行：——找「秦武行」。

    他张口想问你是谁、为什麽是我，但黑雾突然翻涌，整个世界向他头顶砸下来。

    他猛然惊醒。

    房间里只剩冷气的嗡嗡声。

    额头冒汗，T恤都黏住背。

    他喘了几口气，伸手去m0手机，画面自动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三点一十三分。

    通知列顶端，多了一条陌生讯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