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随/雁玦柳】贵乱修罗场,回忆
男人微张的、灵活的唇舌时,不需言语,关玦已知道他还未要够。 这时候关玦却有分寸得多。他从背后拥着柳问,修长温润的手指轻柔握住柳问的阳物,将那犹有精神的茎身从底部开始往顶端抚弄着。 柳问开口,毫无忸怩地求欢。“再来一次,成不成?”他的嗓音都因刚刚绵长而温柔的欢愉,而格外的沙哑迷人。 关玦捏了捏他那东西,只笑:“不成。” 柳问只好将脸转回去,惋惜地叹息了一声。他喜欢关玦的温柔与克制,只是因他过去所受的,几乎全是疾风骤雨一般毫无爱惜的作弄蹂躏,如此克制和小心的性事,在一回结束之后,反而隐隐勾起了他的不足。他却不知道,关玦从前对于陪床的玩物,只有更加粗暴和无情。 而现在这人却无视自己尚未得纾解的阳物,吮咬着柳问的肩头:“等生过孩子之后,你可别哭着求饶。” 柳问才不受他这威胁,翻过身来撑起在他的身上,吻顺着关玦的肩膀到胸膛一路滑了下去。他低着头,长发从肩后滑落到那怀孕后分外丰满的硕白奶子上,沉甸甸地盖着下方浑圆的肚子。关玦知他难受,想将他扶抱起来,他却一手拉着关玦的掌心,一手抱住自己的大肚子,艰难地跪坐着,缓了缓呼吸,再次低下头来含住关玦那粗长铮硬的大roubang。 关玦在这一方面有着过人的持久度与忍耐力,可不知怎地,当怀孕的情人——现在更准确地说,应当是怀孕的妻子——这样艰难而主动地用唇舌温柔地笼着他的阳物时,莫名的冲动直从那温热的舌尖通到自己的下腹,他几乎没回过神,就已经泄在柳问口中。 柳问又一次习惯性地把它们咽了下去。 关玦的欲望刚偃旗息鼓,便又有几分蠢蠢欲动。他抹了抹柳问沾着白液的唇角,低声道:“希望我们的孩子听话一些,早点出世。” 柳问低头看看,忽然提醒道:“听话不听话,我可决定不了。”他自己其实并未怎么考虑过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模样、怎样的脾性,既然是他为心爱之人孕育的孩子,那无论怎样都是最可爱的。 关玦自然也是如此。可是想想恶劣之处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关雁河,他不由道:“是个女孩会好一些罢?”他不由如天下间所有痴愚的父母一般,无谓地企盼起来。若是个女孩,尤其是承袭了柳问的血脉与性格的女孩,会是怎样一个明丽聪慧的女孩子? 谁知道关玦没有看见期许中的、与柳问肖似的女儿。而后随之的,是突如其来的生离至死别。 关雁河中毒濒死的时候,救与不救之间,柳问曾经无比的挣扎。关玦已死,心爱的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的印迹,只有腹中那柔软的、纤弱的生命。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又是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关雁河在毒发时嘶吼得近乎沙哑,最后只能发出近乎呓语般的声音。 柳问侧耳去听。关雁河颤抖地抓着一点他的袖子,却攒不起力,那衣袖从指间轻易地飞走。 他无声地喃喃:“别……丢下……” 柳问把他裹进怀中。 理所当然地,柳问失去了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于是当他与关雁河的女儿出生后,他为她取名关宁。 那是他与关玦曾经属意的名字。 戚决停在了这个小小的、一眼望得到头的院子里。 屋檐底下,旧影幢幢,透出一点零星的烛光,仿佛在警告他——别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