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随/雁玦柳】贵乱修罗场,回忆
他说着,视线再次溜到戚决身上,这次停留了更久的时间,然后说:“哎呀,这么好看的哥哥,我还真头一回见,要赏脸一起玩会儿么?” 护卫老大脸色唰的铁青。他强忍着不得罪这位明显要他难堪的主顾,粗声粗气道:“不可!护卫都粗手粗脚的,他又是个杂血的蛮夷,容易冲撞了您。” 少年笑意转淡:“是么?”他瞥了护卫老大一眼,“原来你不知道,我也是慧国人与西盈人生下来的‘杂血蛮夷’。” 这回戚决没等少年第二次邀请,便来到了他半开的门前。少年抬头细细地看他的相貌,又直白地将视线往下面一掠,笑吟吟地侧身让出位置,让戚决进了门。他再不多看那丢尽脸面的护卫老大一眼,抬臂搭着戚决的肩膀:“哥哥怎么称呼?” 戚决只依稀记得自己的名字里似乎带“决”,又因船队属于一个戚姓的船户,便索性自称戚决。 “决哥哥。”慕容随的声音十分清朗动听,那股亲近狎昵之间,隐隐带着未长开的少年的娇气。可他的眼神,他几乎是明示着求欢的动作,与他拿捏着男人的吐息,又让人分明感到他在风月之中,已是无比的成熟。 他轻轻地在戚决耳边笑:“你想不想‘冲撞冲撞’我?” 后来他便离开船队,离开那片袅袅的烟水,跟着慕容随一直回到了慧国皇宫,成为了慕容随的影卫和情夫。说情夫大概不是那么准确,戚决心里清楚慕容随大约是把他当做陪床的男宠之一。但反正再尊贵、与慕容随情谊再深的男人,在慕容随那里也越不过男宠的位置。帝师也好、谏臣也好、武将也好,他们与他这个影卫并无区别。慕容随待他们既热情又体贴,处处都落着真心,处处也都触不到真心。 所以他已有了慕容随能给的最好的感情—— 直到厉欢回来之前。 慕容随的笑忽然变作了假的,太多次当他不可自控地将视线落在厉欢脸上,又立刻将视线跳开时,戚决知道他根本不想笑。 于是那种眼前的一切不属于自己、有什么正等待着自己去寻回的焦躁感又回来了。 那时的感受,正如此时此刻。他究竟丢失了什么,他丢失的一切又去向了哪里?在这世间的某一个地方,会不会有一个——难道就没有一个独独属于他的人,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他,也不会放弃他…… 戚决在黯淡的夜色里,轻轻地落入关府的院落。 那个叫他一见便心生不悦的关雁河,一定知道他的过去。 同是这一夜,关雁河披着淡淡的醉意回到家中。今夜他滴酒未沾,却已微醉,他一遍一遍在心中反复地赏玩着那个貌似乖巧、貌似无助的贺兰暄装扮出来的种种反应,不由得要在心底里承认,这位侧妃竟算是个和他志趣相投的妙人。 回卧房之前,他惯例轻轻地推开女儿卧房的门去看看他的两位掌上明珠,忽地,他怔在那里。 黯淡的夜里,远离床榻的一角点着一盏小小的灯。关宁关心两姐妹互相依偎着,睡在暖和的被窝里。一个人伏睡在她们的床前,大大的手合握着两个女儿小小的掌。 此情此景,怎样的熟悉,却又是怎样的遥远了。 他无声地走过去,将柳问的手轻轻抽了出来,将人抱起。 柳问当下就醒了,却也任他抱着,并不反抗,由他将自己抱离女儿们身边,回到两人昔日的寝卧之中去。 甫一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