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他离她的记忆只差一步》
夜深,海浪敲在堤岸的声音变得更沉。 苏潾坐在床边, 掌心仍残留着记忆里那只手的冰冷感。 她刚记起了半张脸。 不是陌生, 不是模糊。 而是—— 曾被心脏记住的熟悉。 那熟悉感让她喘不过来。 像是生命里缺了一段的故事, 正在拼命往回流。 她闭上眼。 记忆又往前掉了一寸。 风声。 海水。 她的呼x1。 男人的呼x1。 然後—— 「潾……我在。」 她猛然睁眼,x口剧痛。 那声音不是命令,不是呼喊, 是她在海里快沉下去时, 男人贴在她耳边的回应。 她叫他的名字, 他回她——「我在。」 那是他们之间曾存在过的默契。 一种深入骨髓的, 不是口头,而是信念的认定。 她喉咙发紧。 她不是第一次掉进那片海。 但那一晚,是他先沉下去。 她追着他。 她伸手抓他。 她喊他的名字。 她为他失去生命。 她的心像被一根针扎中, 刺痛得她连呼x1都慢半拍。 「……他到底是谁?」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 下一秒,门被推开。 顾寒川闯进来。 他脸sE白得像夜里的浪花, 顾不得礼貌,直接握住她的肩: 「苏潾,他又来过。」 苏潾愣住: 「什麽?」 顾寒川将一张薄卡片放在她手里。 黑sE卡片,上面压着一个银sE符号。 不是字。 是一道── 半月。 那是之前匿名者用过的符号。 但这张卡片…… b之前留下的任何痕迹都更近、更明确。 顾寒川的声音低沉: 「这张卡…… 是放在你枕头上的。」 苏潾心脏猛地一沉。 枕头。 那意味着—— 他进过她的房间。 在她睡着时靠近过她。 近到能碰到她的发梢。 风声突然变得刺耳。 苏潾喉间一紧: 「你怎麽知道?」 顾寒川的眼神有着隐忍到极限的杀意: 「因为我进你房时,它就在那里。 而窗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也没有破坏。」 苏潾全身一冷。 「那他怎麽进来?」 顾寒川喉结滚动: 「只有一种可能—— 他有你以前给过他的钥匙。」 苏潾x腔像被刀狠狠割过。 钥匙。 她以前…… 给过他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