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她差一口气，就会回到深海》

    门缝还开着。

    没有再被推开，

    也没有被关上。

    就那样卡在一个不该存在的距离里——

    像她此刻的心。

    顾寒川跪在地上，

    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

    再说一句，

    她就会真的离开。

    苏潾站在门前，

    额头贴着门板，

    能清楚感觉到门外那个人的T温。

    不是热的。

    是沉的。

    像深海底的水，

    冷，却不让人窒息。

    她的呼x1乱得不像自己。

    「……你真的回来了。」

    她低声说。

    门外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他的声音才贴着门板落下来：

    「我一直都在。」

    「只是你忘了。」

    这句话让她心口一震。

    不是质问。

    不是控诉。

    只是陈述。

    好像他早就接受了——

    她会忘记他这件事。

    苏潾的指尖慢慢贴上门板。

    她没有碰到他。

    却感觉得到他在门後同样贴近。

    像一个曾经熟悉到不需要确认的距离。

    她喉咙发紧：

    「如果我真的……

    喊出你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

    「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门外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

    不像之前那样压抑。

    反而像在思考。

    最後，他低声回答：

    「潾。」

    「你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这句话像刀，

    却不是刺她。

    是把她一直逃避的真相切开。

    顾寒川的肩膀猛地一震。

    「你闭嘴！」

    他终於忍不住吼出声，

    声音却破得不像怒吼，

    更像求饶。

    「你不准再把她拉回那里！」

    门外的男人语气冷了下来：

    「寒川。」

    「她不是你的避风港。」

    顾寒川抬头，

    眼眶通红：

    「可她是我唯一想留住的人！」

    空气在那一瞬间静止。

    苏潾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第一次意识到——

    顾寒川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只是选择站在

    她看不见深海的那一侧。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