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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戴副眼镜,说:“幸亏来的及时,再烧就四十度了,看起来年龄不大,你亲戚?” 八卦是人们闲聊时亘古不变的话题。蒋琛没否认也没说话,只说:“这可以降下去了吧。” “可以。”我给他开了两幅药你拿着,一日三次,记得吃完。” 两个人进了屋,妻子说:“退的差不多了。” 退烧针一般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能见效,所以打完就可以离开。但是蒋琛说:“在这儿住一晚吧。” 老韩说:“就那一张床,你睡哪儿?” 条件限制,他们这里从来没有留宿过病人,那一张床还是备用床。 蒋琛说:“我睡沙发就可以,你们上楼休息吧,天明我们就离开。” 老韩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说什么,让妻子抱下被子。 蒋琛坐在沙发上,看着于望一动不动的、蜷成一团的睡姿,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全退了。 回家也可以,但是不想让他再颠簸。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蒋琛离开了。走之前他跟老韩交代了,老韩等于望睡到自然醒以后才告诉他,督促着他吃了药又给蒋琛打电话,蒋琛回来接他。 于望全程都是懵着的。 他没有印象了。 他只记得自己睡着了,蒋琛离开了,站在暖色的灯光下却像站在炙热的火焰里似的,他看不清他的脸,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再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一片漆黑的夜,他的脑子里也一片漆黑。 却也在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做梦了。 梦见自己赤脚踩在沙滩上,脚下有许多贝壳,他一踩一个,一踩一个,前面有沙滩摩托车,海上也有汽笛声正在悠扬的轮船。 蒋琛是不在的,但他的心又莫名安定,觉得他哪里都在。那是一种很轻松、自在的安全感。 拿了药,他坐在副驾驶,蒋琛说:“好点吗?” 于望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蒋琛说:“明天把你的工位搬上来。” 于望一顿,“搬上来?” 他看着蒋琛:“什么意思?” 蒋琛没说话。 第二天,于望看到安德同情地看着他。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么跟于望说:“蒋总在工作期间不喜欢有人发出噪音,也不喜欢有人反对,我曾经反对过一次,被他扣了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后面又补了回来,但是,请谨记我的教训,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于望上了楼,推开门,看到并排的办公桌,转身就走。 “安德,安德!!!” 天杀的,谁要跟领导一个办公桌! 他是想离蒋琛近,那也不是工作的时候近吧?他工作什么样他又不是没见过,那他妈不纯纯折磨人吗?!打个哈欠就绕停车场跑两圈,那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呆还得了了?他还怎么维持他的形象啊?! 谁他妈要跟蒋琛坐一桌啊啊啊!!! 门关的死死的,于望崩溃了。 蒋琛从头到尾一直坐在沙发上。 他端着咖啡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绝望。 “过来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