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荤）

    但即使面对他若无其事的脸，我心里的怪异并没有有半分的减退，反而那种不安的预感更为强烈。

    “真的是那样吗？“

    “嗯嗯。”

    他依赖地环住我的腰，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摸上他的脊背，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

    “沈自挽跟我说了我生母的事，他说她是个恶人。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嗯，这个么。”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道：“我记得她很美，据说是整个人界都少有的大美人，她的身世也并没有那么卑微。我能看到她是前朝落魄的皇室，而她隐姓埋名生活在庶民之中这么多年，一言一行中仍然保留了她骨血中的矜贵自持。”

    “我原先是不相信这样自尊自傲的女人会用那种手段霸占有妇之夫，但是她确确实实给你父亲下了‘中情’，自己也使用了禁术以身饲蛊。也正是这种禁术使得你父亲迷恋上了她，不惜顶着非议也要和她在一起，而不愿回到宗门。”

    “我不能说她是好是坏，是对是错，这些自有人做决断。但她做的事伤害最深的人不是旁人，而是你。沈掌门从未将你视为儿子，沈自挽也记恨你这么多年——你可知昨日正是他母亲的忌日。”

    我咬紧牙关，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极力忍耐着眼泪。

    我不知该对那个毫无印象的生母抱有什么样的情感，是恨又或是悔，她将我带到这个人人恨我入骨的世界，我无言反抗只能遭受着旁人的白眼和仇恨而苟活，但我怎么恨怎么悔，她都已经死了.

    她既已死，一切多余的怨怼都没有了意义，纵然非我所愿，这些苦难也只能生生咽下。

    素自平不忍地止了话语，只是捏着衣袖替我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还有呢？“

    我意识到他未尽的话，追问道。

    素自平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我道：“她身上的禁术从诞下你那刻就转移到了你身上，所以即使内心不愿，他们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对你产生爱欲。”

    “我全然知晓，还是深陷其中了。”

    说着，素自平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我顿时怔住了，连眼里的泪一时间都忘了流。

    “那个禁术不是只对父亲下了吗，为何到我身上就会影响身边的人？”

    “禁术是以自身为容器，蛊惑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迷恋和情欲，而正是你生母因为只给你父亲下了种情才会只吸引他一人。”

    竟是这样……原是这样……我此刻才恍然大悟。不论是澹台长衍，傅昭，九婴，沈自挽，甚至是无所不知的素自平，他们都是因为我身上的禁术才会对我略施善意，才有那么一点好。我原本自降生就应该备受唾弃和嫌恶的，因为根源的错误所以生来就要受尽苦楚，而那点幻沫的爱意和温情都是以不堪的手段骗来的。

    “你既然一早知道，就不应该拦着父亲把我也杀了。”

    素自平闻言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他疼惜地捧着我的脸，细细吻去眼泪。

    “不是的，小羽儿。我待你是全心全意的，是我心甘情愿，自投罗网受你吸引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从未想过在你这得到什么，你所思所想、所念所望的皆是我愿为你做的。“

    “我只想你平安喜乐。“

    我不动声色，任由他将我拥入怀中，心里早已沉寂如死灰。

    这时，九婴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轻羽。“

    “本尊从未受到过什么区区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