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你究竟把我认作了谁
“害你被关了十三年禁地的不是父亲,也不是我,是你那个凡人生母。” “那个为了攀龙附凤,得到仙家荣耀不惜用了下作手段的贱妇!” 门外又是一阵雷电劈开天际,照亮了他瞋目切齿的脸,而我彷徨无措只能不住地流着泪。 我被接回沈家时尚在襁褓,关于生母的事一直是个人人避而不谈的禁言,而关于沈自挽母亲的事外界传言也只是病逝,我竟从来都不知还有这样的隐情。 从沈自挽酒后言无伦次的话中,我才第一次知道了生母和父亲的事情。 彼时父亲尚年轻,上任掌门为让父亲历练特派他与一众宗门灵修到下界凡人地域去惩善除恶,积纳善德和仙缘。 凡人地界多是兵荒马乱,民生凋敝之态。其中也不乏受恶鬼妖兽侵扰,而那时的父亲和众人来到了生母所在的村落,为村民除去了侵害已久的山鬼,从而受到了村民的盛情款待。 而宴席上的生母对父亲一见钟情,主动起身为其斟酒,但那时父亲已经和沈母结为了道侣,沈母也有了身孕,便多次婉拒。 而屡遭拒绝的生母并不放弃,她知道父亲的身份也知道他已有家室却还妄图能嫁入仙家一朝得道。为此,她从村中老巫蛊那求来了禁术“种情”,在父亲不备之际给他下了蛊,父亲便对她言听计从,死心塌地,为了她扬言抛妻弃子也要娶她。 此言一出,沈家大怒,外界议论纷纷,无奈上任掌门派了素自平来解了他的蛊才得以脱身。 但等父亲回去的时候,沈母已经心灰意冷,深夜吊死在了房里,只留下了年幼的沈自挽。 为了平息沈母娘家的怒火,老掌门下令将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抹去记忆,而那个村子也被屠尽了。唯有生母自知大难临头提前就跑了,最后被沈家找到的时候已经生下了我。 “父亲当着你的面砍下了那个贱妇的头颅,他原本也想把你杀了。但是被人拦下了,被族内的长老百般劝阻才把你带了回去。” 沈自挽又平静了语气,而是平静到残忍地看着我慢慢地用言语凌迟着我。 “因为父亲恨透了你生母,他原本和我母亲青梅竹马,联姻后举案齐眉恩爱了十余载。都是因为你那个卑劣不堪的生母蛊惑了他,害得我母亲哭烂了眼睛,一个人挂在房梁上整整一夜。” “我早上发现她的时候她烂掉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舌头也拉到了胸口。” 说到这沈自挽痛苦地停滞了半瞬,接着如同厉鬼般狞笑道。 “父亲恨你,他根本不想看到你,也不想承认你是沈家人。” “我更恨你,你还在喝奶的时候我看着你,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掐死你,我对你好只是想骗你乖乖用血契把命给我,不对……” 他又神经质地摇头。 “我根本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好,你给点甜头就摇尾巴那副蠢样我看到就恶心,所以我又把你的记忆封了。” “但是你真的忘了的时候我又恨得咬牙,你怎么能真的忘了?哥哥爱你,你怎么能忘了?” 他突然又柔情蜜意地贴上来,吻着我的耳垂细声细语。 “还是不对,不对……” 耳朵上被咬得一痛,我抗拒地伸手推他,却反被他扑倒在地。 他那一身酒气劈头盖脸地压上来,压得我都有些晕头转向,越是喘气吸进去的酒气越多,倒把我也有些灌醉了。 “我原以为你也是爱我的,但你不是,你只是把我认作旁人了。” 他失意地压在我身上,头靠在我颈侧,就这么侧首看着我。 我正要把他压在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