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后院起火

一个无人的空教室。

    沈木跟到门口，不敢往里瞧怕暴露自己，只能竖起耳朵偷听。

    “于次，你喜欢我吗？”

    相当直白的问句让里面的于次和外面偷听的沈木都愣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他八成会笑着调戏沐月说当然喜欢他，但是面对沐月认真严肃的表情，于次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沐月坦诚地说，“你似乎是喜欢我，但又不只喜欢我。”

    沐月丝毫没有恋爱方面的经验，但是他并不迟钝，何况是亲眼看到对方和阿斯蒙暧昧不清：“你和阿斯蒙老师……是恋人关系吗？”

    沈木瞪大了眼睛，早就知道了于次有其他的情人，但是他从没想过是阿斯蒙老师！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是。”于次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下午的时候我回办公室，看到你们了。”沐月盯着他，眼里似有一层雾霾。

    于次有些无言以对，但又觉得都在一个学院里，本来就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的：“嗯，我和他……说起来有些复杂，你想听吗？”

    沐月自然是不想听的，谁愿意听自己喜欢的人说他和别的情人的事。见于次并不解释，他心里也有了底，沐月微微闭眼，蓝色的眼瞳若隐若现：“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他便抬腿离开。

    以沐月的心气，他绝不可能和别人共享恋人，但是他觉得自己和于次没有确认过关系，所以也不会说“分手”之类的话，更不可能用“做回朋友”来欺骗自己。他总是绝对的理智，知道如何做对自己是最好的，那就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不给这份刚刚破土的感情任何生长的机会。

    长痛不如短痛，他想。面对于次的那些要求他总是一步步妥协，到了今天这样难堪的地步，沐月脑子里乱成一团，像失败逃走的人放了句狠话一般，走得仍然狼狈。

    于次长叹一口气，坐在窗边看着落日的余晖。

    [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贪心呢？]于次好久都没有主动跟小W说话了。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贪心，贪心过度的人是你。]小W没有什么感情起伏的话语竟被于次听出了一丝嘲讽。

    [等沐月拿到了卡达利多之星，我之前的那次还算数吗？]于次突发奇想，当时是用的土人偶，不是他自己。

    [……]小W有被无语到，[不算。]

    于次眨眨眼：[开玩笑的，我还是自己去收集碎片吧。]虽说按照他这次的经验分析，还是抱沐月大腿来得轻松。

    以前于次好像经常会想等他从这个游戏里出去了之后要干什么，现在他都想不起来了，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当前的目的都想不起来，但他又是个大心脏的人，迷茫不了多久就忘记了，还是接着在游戏里过这不好不坏的日子。

    这不是游戏吗？他作为玩家难道不能开后宫吗？为什么个个都跟自己闹别扭！于次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想来想去，他有点累了，坐在空位置上趴着眯了一会儿。

    沈木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更酸涩了，这算什么？当初自己发现他劈腿，冷战那么久，也没见于次伤心成这样。果然在他心里沐月更重要，而自己就像个小丑。

    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绝望，沈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忍不住地眼眶发红，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于次，他没那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