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成诗
有遗憾,这场大雨是最盛大的安排,我却疏漏了这最细微的一环。 我攥紧那湿淋淋的布料,又伸手拨开她黏在脸上的发缕,和她最后接了一次湿淋淋的吻,粗鲁得好像灵魂都因此被交换了一个来回。交缠的唇舌之间是淋漓不断的雨水和周见麓遮掩不住的抽泣。这场雨让我全神贯注地感知她的悲恸,自己却失掉了情绪。 “你刚说的,……是什么。”周见麓贴近我耳边问我。 “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也凑到她耳畔回答。 “什么意思……”周见麓稍稍退开身子,雨滴落下的频率正在降低。我蠕动着双唇,却发不出声音。“我们、我们……”我躲开视线,周见麓的眼神伤得我一阵心痛的哑然。 “嘘!嘘。”周见麓竖起手指挡在我唇上。雨停了,水分子在安静的空气中飞舞着破裂,我隔着它们看周见麓,还是有水珠从她的眼睛里不断地泛滥出来,流经那颗小痣,滑落至面颊,然后在下巴盈满了坠在地上,声声慢。 雨停了,我们却又哭起来。有路人打伞绕过,用奇怪的眼神睇我们。耳后连着脑子都发烫,我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淋雨的缘由。 雨停了,却留我们湿淋淋得彻底。我低头看去,我们俩都穿着凉鞋,脚背沾上了许多细碎的黑色脏屑,也许还有路边的小石子。这让我很不舒服,随即全身都头重脚轻地难受起来。 我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眼泪止住了,堵在嘴里的话也最终顺利说了出来。 我和周见麓分手了,我们在一起还没有一年。这样短暂的时光,不会在今后的几十年人生里留下太多阴影。只是想到人生还有那么漫漫的长路要走,我就一阵害怕。 日子过得竟然这样慢,我甚至在想自己和周见麓是不是遇见得过早了。 分手之后回学校的第一周里,我和周见麓一面也没见过。只是谣言和探寻的视线又多起来。我问过刘自颖,她伸出双手连连摇头说自己没有传出任何风声,随后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一点也不像她。 我没有过多在意,反正时间长了大家就会去寻别的消遣。世上的事大抵都如此。 生活变得单调起来,日常琐事还是同样的那个框架流程,却变得死板不少。当然也有不适应的地方,不会再有人等在路灯下,穿堂风也不能继续吹拂曾经同行的两人。 余下两年里,我倒是经常和周见麓在考试荣誉榜上相见。我们只隔着细细的一条分隔栏,一文一理地激流勇进。每次不经意地路过,我只不经意地瞥上一眼。 高二的暑假,mama还带我去了趟日本。我们在洁净的街道漫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