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血 《愿逐月华流照君》
声,兴许是自己扰乱了人家的密谋计划,对方赶时间来不及毁尸灭迹,绑好后就把他给扔到了床底。接着听见窸窸窣窣的动作声,大约是提着刀踩窗离开了。 他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怎么会混进了刺客? 这种绳结对血河来说难度不大,就是床底有点窄,等他爬出来的时候,已经灰头土脸了。 血河捡起丢在一边的枪和行囊,连忙溜出了房间。 世人说红颜祸水果真不是骗人,见一面差点命都没了。 站在房门外血河又看了看……天杀的,哪个把门上牌子给倒过来了!九号房走到六号房去了! 等血河收拾干净躺在床上时,已是深夜。 闲下来脑子就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的情景。连绑人都不熟练,这是哪门子杀手。 不对不对,自己瞎想什么呢,那可是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刺客!应该报官才对!……就是人都走了,以自己的身份,现在报官才是麻烦一大堆。 胡思乱想了半刻钟,血河终于闭上了眼。睡多了荒山野岭,这里的床褥柔软得叫人不习惯。因此在窗户嘎吱一声发出动静的时候,血河一个翻身踢起枪钉在窗户上。 “什么人?” 血河的心砰砰直跳,总不能是那人回来了吧。 他几乎是急切又谨慎地过去,一团黑色伏在地上,血腥味猛地刺入他鼻尖。 抬手一把拔下窗户上的长枪,小心翼翼地用枪尖将人翻过去,一张蒙着黑面罩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闭着眼,睫毛随着疼痛颤抖,像蝴蝶煽动的翅膀——轻轻抚在血河心上,痒痒的。 还真是他。 血河连忙蹲下检查伤口在何处,掀开层层黑衣,他的皮肤白得像月亮在身上镀了层皎洁的光,跟血河印象里碧血营黝黑的汉子大相径庭。 伤不致命,但撑着这种伤爬窗回店,恐怕是疼得昏过去了。 好在他在军营里一身本事都是实干,包扎疗伤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处理好了。 把人整理干净抬上床,自己反倒不敢回头看了。 ……一个刺客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本以为不过露水情缘,血河没想到第二日睁眼时,那人还乖乖地坐在床上,发呆般盯着躺地板的自己。 血河想着说点什么吧,是打招呼呢,还是说自己就喜欢睡地板——还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会不会太像邀功了? “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都逃出来了。”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清冷。 ……就是,他的脑子好像跟自己一样不好使。 “这是我房间。”血河终于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你爬错房了。” 对方不吱声了。 “我还救了你呢。” “……谢谢。”对方想了想,又补充,“我不杀你。” 血河:…… 血河:“……谢谢?” “嗯。” 真不客气。 血河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你是杀手吗?” “……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杀人?”还打不过。 “我没动手,我失败了。”他看起来有几分迷茫,阳光没能照到他的侧脸上,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 血河只恨自己一张嘴巴确实不会说话,要是嘴甜会哄人,说不定还能逗美人一笑。 好在没有就此沉默。 他像是压抑太久,没人听过他的苦寂。 “……我不知道我的命运。” 血河怔住,命运,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命运。他的责任,他的使命,他不必多加思索。他是血河,是碧血营里血骑营的一员,为守卫疆土而生,为不让山河寸步而活。 身边人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