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慢慢靠近。

    这是沈芷妍近来难得真正放松的假期。

    没有加班、没有感情困扰，甚至没有谁的讯息在手机里等待着她回覆。

    她只是租了一间靠海的小屋，买了几本书、几套换洗衣服、一顶草帽，然後消失在这个城市的边缘。

    她只想好好整理心情，让自己喘口气。

    清晨的海滩几乎没有游客。海风夹带着淡淡的咸味，空气中有yAn光晒过沙粒的温度。

    她光着脚走在沙滩上，细沙轻轻磨蹭着脚背，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拍打着岸边，也像是在慢慢洗去她脑中纷乱的思绪。

    脚下是温柔又真实的大地，身边是什麽都不需要解释的风景。

    她忽然觉得，世界其实没她想得那麽复杂。

    她抬头看向天空，闭上眼，让yAn光穿透眼皮，照进她的意识深处。

    从小到大，她总被教导要做个听话、懂事、可靠的大人。她很努力地照做了，也从不抱怨。

    但有谁问过她：「累吗？怕吗？想逃吗？」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什麽都不用做」的感觉。

    过去的她总觉得闲下来会焦虑、会慌张，但现在，她却难得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也许「放过自己」，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温柔的勇敢。

    她坐在沙滩上的白sE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杯微冰的柠檬水。

    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和她脚背上的海水一样凉。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有自己的自拍还有蓝天与海的照片。她带着太yAn眼镜，上扬的嘴角带点淡淡的忧伤。

    看着手机上的键盘，手指悬在萤幕上，思索了一下。

    要打些什麽呢？

    她不想让人担心，也不想让这则贴文显得矫情。

    最後，她只是简单地输入两个字：

    「很好。」

    然後按下发送。

    她放下手机，望向远方的海平线，心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疑问——

    「我是真的好起来了吗？」

    她没有说出口，却清楚知道，那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片海风中仍偶尔感到疼痛，只是现在的她……学会不逃避，也不勉强了。

    她对自己说：

    「就让自己慢慢来吧。」

    程奕凛坐在办公室，yAn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桌上的笔记本纸页上，一格一格斜斜地亮着。

    他的电绘笔搁在电绘板上，半个小时没再画下任何一笔线条。

    手机萤幕就放在手边亮着，那则限时动态静静地躺在顶端——

    「很好。」

    照片里的她站在海边，脸颊被yAn光晒得透亮，睫毛像是跳动的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眉头却慢慢皱起。

    她说很好，但我怎麽看都不是。

    如果是真的好起来了，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