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辩论不是为了赢，

    如果平手才是常态——

    那现实要的是什麽？

    他终於落笔。

    不是写给评审，

    不是写给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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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不是写给对手。

    只是写给仍然愿意思考的人。

    写完，他停住。

    侧脸没有转回来。

    因为有些答案，

    一旦正面示人，

    就会立刻被拿去判输赢。

    而诸葛亮，

    还在想。

    ——一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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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郭嘉出走

    郭嘉站起来的时候，

    没有任何宣告。

    椅子没有发出声音，

    笔也没有被带走。

    就只是站起来。

    众神一开始以为他要说话。

    因为他一向是那个——

    会替沉默补上一句玩笑的人。

    但这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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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转身，往场外走。

    不是快走，

    也不是潇洒，

    是那种已经想清楚，所以不必回头的步伐。

    「奉孝？」有人喊。

    他没有停。

    亮子侧脸看着他，

    没有吐舌头。

    诸葛亮仍然侧着脸，

    像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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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走到门口时，

    终於开口，没有回头。

    「我不是认输。」他说。

    「我是发现——

    再留下来，我就只能继续赢在语言里。」

    门外的光很普通。

    不是天启，也不是神蹟。

    就是现实。

    「而这一部，」郭嘉轻声补了一句，「不允许我那样赢。」

    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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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进来了一点，

    吹动纸张，却没有吹乱字。

    财神想追，停住。

    福神想说什麽，吞了回去。

    因为他们忽然明白——

    出走本身，就是答案的一种。

    诸葛亮这时才微微转动侧脸。

    没有看门，

    而是看向那道空出来的位置。

    他心里没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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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个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念头：

    ——郭嘉，进入现实了。

    场内依旧平手。

    纪录没有更改。

    但辩论，

    少了一个人。

    却因此，

    第一次变得真实。

    ——第十五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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