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盈,他会喜欢我吗? 我启蒙得很早,小学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但我记性很差,我只记得我跟那个人没说过几句,班里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初此之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初中刚开始,我被我的男同桌摸了大腿,上课牵了手,当时心情是羞涩懵懂的,我认为那是喜欢,晚上不睡觉,用被子盖住下半张脸,露出眼睛去看天花板,尽管一片黑暗,我还是睁着眼睛不睡觉,边想边偷偷地笑。可第二天看到男同桌脸上青涩的笑容,我又觉得恶心,我想脱离那种名为喜欢的骗局,于是我跟那个男同桌说我谈了一个男朋友,询问他该怎么让男朋友开心,我记得他当时并不开心,一直苦着脸,我心里有一丝丝的开心和对自我的厌恶。后来我发现那个男同桌几乎对每个女同桌都那样。 喜欢对我来说是乍现的白光,我闭着眼,薄薄的眼皮遮挡了我对光的一部分观感,我认为光是红色的,而我身上的血也是红色的。但它又是卑劣的,所以光也是卑劣的。 我不觉得周盈与卑劣相关。 后来我跟周盈没太大的交集,只是每次上讲台在黑板上答数学题时,总能感觉他在看我。我的基础并不是很好,数学更是不好,所以当别的同学都已经写完下台的时候,我还在上面写,数学老师并不催我,同学们也没有乱哄哄,而是自己做自己的题,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会抬头看黑板,我每次下台,都能对上周盈的眼睛,毫无波澜的,真挚的。 我觉得他是记得我的。 我在他的眼神里越陷越深。每晚熄灯后,我们总会聊几句再睡觉,赵闵琴会跟我们说周盈的事情,说周盈对她很有礼貌,人特别好。表面说周盈的人好,又暗戳戳地说周盈对她的好。我越来越喜欢周盈。我喜欢好的人,不是只对我好的人。 1 在赵闵琴不停地叙述周盈三天前帮她接水这件事时,我打断了她。 “赵闵琴,你别帮我追了。”我开口说。 赵闵琴沉默了一下,又嬉笑着说:“怎么又不让我帮忙追了,那我在他面前说了那么久的好话不就白费了。” 我也笑着说:“我心疼你,感觉你挺累的。” 我说完就感觉乐呵呵的氛围突然紧绷了,几个舍友不自顾自地聊天了,都沉默了。 我赶紧说:“你在他面前说了我那么多好话,他会不会烦你啊,他那人不是挺冷的吗?” 赵闵琴用轻松的语气说:“没呀,你是不是要移情别恋了?这么快就放弃了。” “哈哈。”我用笑声回答这个问题,然后问:“你跟他说是我喜欢他了吗?” “没有,你不是怕尴尬吗?”紧接着她又用遗憾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跟他说了一堆,他也没有问我喜欢他的人叫什么名字。跟他讲这些,他都不咋搭理我。” 许宁这时候插进来:“咱这宿舍就六个人,他知道喜欢他的跟你一个宿舍,说不定他早知道是谁了。” 1 黄一晗立刻接茬:“不可能,我跟他初中同学三年,我感觉他毕业了都不知道班里同学叫啥,他跟个神仙似的,能自己屏蔽外界。你想着他主动去了解你舍友是谁?想屁呢。” 沉默了很久的王珂开口:“周盈这人也绝了,有钱有颜有身高还是个冷漠的学霸。” 黄一晗说:“他家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听说他母亲是外国人,住庄园的那种,他爸不仅有钱还是什么代表。” 于彤有了精神,赶紧说:“这么有钱还来这上高中?还要读书,多累。找罪受,我不信。” 黄一晗拉长声音说:“谁知道呢,拜托于彤小朋友,这是最好的省重点高中,学校占地是最大的,设施是最新的,很多大学的宿舍都没有我们的好。我感觉咱们的宿舍装修比我家还好。” 于彤无趣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