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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他不喜欢我。” 听到顾云檀的回答。 此时虚弱的王夫人神情愣了愣,紧接着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顾云檀并不会被此举激怒。 因为她着实不喜欢谢濯,所以对于谢濯的女人,她也全然不在乎。 入王府整整三年,谢濯不是纳妾,就是吃喝玩乐,再或者和她闹不和了,索性就去别院躲着不见她。 犹记得,两个人刚成婚不久,那时候谢濯对她还有些情分。 若是因为和侍妾闹了事,就那样一个纨绔,还肯放下脾性来哄哄她,可是时间一久,男人的新鲜感过 了: 就再也不捧着她了,一来二去,她只当他一时兴起,谢不在府上,她也图个清静。 顾云檀没有待太久,转身就离开了宁安院。 回了幽兰院,如娘一边拾到出过冬的素色缎袄,在院子里晒着,随后又端来刚前好的药膳,递给他。 如娘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王妃,眼下殿下不在府上,连一个小小的侍妾都能揶揄欺负您几句,要是再不管教管教,怕是要翻了 天不成!” 之前是因为怀着孩子,而且殿下也纵着王夫人胡闹,眼下下不在王府,她还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也就她家王妃脾性好,不与那马厩之女计较。 顾云檀看着碗中黑乎乎,一股热气晕绕而上,惹得她不禁皱起眉。不过,喝了那么多帖药膳,她也应当 是麻痹了,屏气一口将药膳喝了。 “如娘,你别说了。”不知道为什么,顾云檀听得头脑发昏,看着不远处的凉亭。她在这王府里凄苦之 际,也就只有这把古琴能够宽慰了。 如娘摇摇头,叹息着:“王妃,你就是性格太冷了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里,这才会被人任意欺 负。 如娘这句话意有所指。 顾云檀权当听不懂,端坐在软镦上,看着指下的琴弦,几自出神: 看顾云檀不理会,倒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如娘又开始提醒: “王妃,您不能再这么消极下去了!依我看眼下趁着王夫人失势,您还是软下身段,去找一趟殿下,可 莫要让这件事,离间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如娘和母亲一样,总想着为她打算,这番话她听了足足三年,耳都起茧子了 许是被如娘吵闹的有些烦躁,顾云檀伸手挑了一弦,古琴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 如娘揩了揩眼泪,两颗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回答:“已经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当朝的徐贵妃薨了。 具体死因,就连验尸的太医都被封了口,对外宣称是普通的风痛 徐贵妃是谢濯的养母,当日府中上下斋戒沐浴,着成服为其守孝 只是,谢濯并未到场。 -连半月,送去东离庙的书信,皆都没有回信。 本来她是不乐意劝他回来,只因长辈逝,他再怎么荒唐,理应回一趟家吊。 她还没嫁过来时,就听说过那位徐贵妃何其温婉贞静,惟一生无子,便将彼时年幼的大皇子谢濯收为养 母子二人感情深笃,就连徐贵妃闹了咳嗽,也要进宫衣带不解亲自伺候,可谓是孝子贤孙。 徐贵妃的事没过几日,宫内就传了消息,皇帝陛下也病倒了,终日不理朝政,其病因就连名医也束手无 策。 眼下酒肆坊间四下传言,这长宇国要变天了。 变天。 云檀收起琴,随后让如娘帮她收拾衣物。 如娘兴冲冲的帮云檀叠衣拾袄,一边乐呵呵的说:“王妃,你总算是想开了。要我说,咱们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