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兜转转,重新开始,仿佛又像不认识。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的下一句是什么?错过的Ai情。 大家小声跟着哼唱,又突然被身边传出略洪亮的声音带动起来,一传十,十传百,霎时人声鼎沸。 唱着唱着眼里的泪就要夺眶而出,喉咙像被掐着堵住了声响,舍不得,当真是舍不得。 陈淼在心里歇斯底里哭吼,能不能不要分开。 她的眉头被情绪覆盖,浸染上悲伤,不受控制地有皱起的趋势。 不能用手把它碾平,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得有多明显,感受到身边的人都即将察觉。 抬眼看看天,看看楼上激昂的人群,眼珠缓慢平行转动,努力降下因情绪外露而升起的一些激素。 又看向地上被裁剪整齐的花丛,中间被圈住的雕像,和那刻了双可以翱翔的翅膀。 陈淼不再跟着哼唱,现在光听着想着歌词就已经要掉下眼泪,再一次对上梁逸舟的目光。 自两人同时让对方入住自己眼里的这一刻,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他们遥遥相望,只看得见彼此。 梁逸舟的心猛地cH0U痛了一下。 今天男孩要赴nV孩最后的约。 他们又走到那排花树下,被修剪得光秃秃的,只剩零星的叶子在上面飘摇。 明明人,地点,天气都没变,时间成了这个变量,不可逆。 夏季的风吹在身上又黏又热,陈淼不是一个耐热的人。 她那天化了个淡妆,脸颊淡淡的粉,嘴唇看着像削了皮的水蜜桃,整个人又纯又yu。 她心中百感交集,却不得不抑制。 简洁到一句话明了,“毕业快乐。” 梁逸舟看着她出神,喉结滚动。 意识过后急忙闪躲,侧过头,眼睛却不及防地被外边的yAn光刺到。 话终于到了合适的时机可以说出口,梁逸舟不知道陈淼想考哪所大学,她是独生nV,听柏嘉说她家里管的严,爸妈大几率不舍得她离家远。 梁逸舟问她:“有目标吗?” 陈淼早就做好回答这个问题的准备。 她淡淡说着,看着梁逸舟的眼神却是坚定的,一字字清清楚楚的传到梁逸舟耳中,“吾与汝同。” 他听柏嘉说过陈淼有想考的北方的大学,和自己一样。 听到这他欣喜中夹杂着更多的是忧虑,他怕这是陈淼现在一时冲动。 可他想把她与自己捆绑在一起,但是他不能那样做,闪过这样邪恶的念头,他在心里咒骂自己。 紧接着又听见陈淼从容地说着,“梁逸舟,我只b你小一岁,不用担心我。” 她还想说,她也算半步跨进rEn坎的人了,想的、考虑的并不b他少。 只是意思到了就行,说太多就显得矫情了。 这一瞬的梁逸舟心中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砸了一块石头,砸的人挑的分量足,将它砸的又快又重,沉进湖里,久久不得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