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尾鱼〈来自十八岁〉（四）

    我关掉投影功能，和圆圆对望一眼，双双静默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圆圆开口：「小班班医师，我破案了！我知道胡玖安为何会以为自己是从十八岁生日当天穿越而来。」

    「怎麽说？」

    「她和Ｌ董，是在生日隔天在一起，根据周刊报导，他们在一起数年後，她发现Ｌ并无意终止和Ｖ的婚约，还有Ｌ董和许多nVX有复杂混乱的感情关系，她却难以自拔??十八岁生日，是她掉入这深渊前的最後一天啊！她打从心里後悔了！」

    我用力爲圆圆鼓掌，太有道理了！胡玖安和Ｌ董最初的甜美记忆，成了胡玖安心眼上的「蜊仔r0U」，让胡玖安执着於痛苦的关系，直到这次丑闻爆发，才带着破碎的心离开。

    诊疗椅上的胡玖安仍闭着眼睛安睡，我心里一阵痛，却又有点欣慰。

    幸好我们能将承载痛苦记忆的斑马鱼，变成轻快的金鱼，胡玖安小姐醒来後，回想起这些记忆，也许会恨自己傻了如此多年，但至少不会再痛彻心扉。

    指令一下，「蜊仔r0U」消失，胡玖安的斑马鱼视线清晰变得清晰，牠终於不再到处冲撞，乖乖接受光束照耀，变成一只红白图案、轻巧美丽的小金鱼，而後看清路线，游过甬道，款款回到胡玖安的脑海里。

    「哔——」机器发出长音，疗程结束，圆圆轻手轻脚帮胡玖安取下头罩。

    胡玖安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神从困惑逐渐变得清明，她捂住心头，看来是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又发出轻呼声，似乎很惊讶，这些事件竟然不至於让人痛心疾首。

    我引导她进行数次深呼x1，安顿她的心神；胡玖安动动四肢和肩颈，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小花吊带裙，她拉拉自己的两条辫子，又往头上一m0，扯下麦杆菊发饰，终於开口说话：「妈呀！是谁把我打扮成这样？」

    休息室里，圆圆端上热茶，胡玖安小姐轻啜一口後启唇：「这些年，我都在做什麽？我觉得好模糊??」

    我轻拍她的肩，我知道她其实已经想起来了。

    胡玖安一只手指绕着辫子尾端，她放下茶杯，毅然动手拆解两条辫子，而後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银sE的扁圆盒子，它连接着白sE耳机线，看起来有点旧，银sE的烤漆已些微剥落。

    这是我们在「蜊仔r0U」记忆中看到的ＣＤ随身听；只见胡玖安淡淡地笑了笑：「这是我十八岁时的东西，该丢掉了，你们可以帮我资源回收吗？」

    「没问题。」我笑着收下，说明後续注意事项，约定一周後回诊。

    胡玖安起身，我们送她走向整复所大门，玻璃门外，一名秘书模样的西装男子正在来回踱步，他一见到胡玖安就快步上前。

    「胡小姐！Ｌ董要你回去，他说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你——」

    没等秘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