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尾鱼〈负负得正〉（四）

    「我是什麽时候开始练标枪的？」

    「国中二年级。」何小姐将包包塞给强哥，他像是抱着传家宝一样谨慎，而何小姐翻出打火机，站定点烟，吐出棉絮般的烟雾，眼神飘远。

    「真的？那我现在练练看，说不定我又想起来了。」强哥看了看自己贴满ＯＫ绷的大掌，何小姐熄了烟头丢进垃圾桶，翻了个白眼：「有那麽容易的话，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说着，她向强哥拿回包包，收拾钱包和打火机後放入其中，强哥又发话：「你的钱包好漂亮哦。」

    「哪有？它很旧了，我一直想换一个。」何小姐虽然这麽说，但语气更和缓了一些，她看了看我，我点点头，准备一起回到整复所办公室。

    到了我们诊间，处理好强哥的失忆，他们的下一站，就是户政事务所了吧？

    傻愣愣的强哥还Ga0不清楚状况，但我总觉得，知晓一切的何小姐，彷佛有意无意拖长迈向诊间的路。

    就在这时，一个骑共享单车的男子从街边疾驶而过，路人纷纷惊叫闪躲，我走在里侧，而强哥将外侧的何小姐往内拉；被拉入强哥怀里的何小姐一愣，两人双眼对视，我感觉到强烈的电流在他们两人之间流窜??

    就在这一霎那，那位单车男抢走何小姐的包包。

    「喂！抢劫啊！包包还我！」何小姐挣脱强哥怀抱大喊，路人的视线转了过来，有几个人作势要追，但单车男骑得飞快，眼看就要扬长而去；而後，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里，强哥用他包紮过度的大手，抢过我手里的长柄大雨伞，助跑几步後出手将伞掷向单车男的後脑，咚地一声，抢匪摔车倒地，路人赶紧帮忙制伏。

    啪啪啪——掌声传来，几名围观群众叫好：「好准啊！」「太厉害啦！」

    「哇，原来我这麽强呀？」强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容，而後高举双手，原地绕着何小姐跑了起来，好像当年影片中惊天一掷的年轻选手；何小姐双手掩嘴，指尖上的水晶指甲闪啊闪，但更耀眼的，是从她的眼角滚落的泪珠。

    「艾员警，又见面了。」

    路人报警後，稍早那位员警再次出现；他笑着说，他刚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咬一口所长请客的元宵节红豆汤圆，就接到报案电话，急急赶过来。

    围观群众抢着向艾员警解释，是强哥丢伞击倒抢匪，艾员警也非常高兴：「强哥，你想起来怎麽用标枪啦？」

    强哥抓抓头，露出灿笑：「我也不知道，想都没想就丢出去了，一心只想抢回我水某的包包；等到雨伞丢出去打到那坏人，我才发现这一切动作好熟悉，好像从前辈子就会的事情一样！」

    艾员警笑着点点头，带回现行犯，我们三人则再次踏上回到诊间的路。

    这段路，怎麽如此漫长呀？而且，我发现，何小姐的步子，b方才要更慢了。

    好不容易进了诊间，我请圆圆泡壶茶，让两位喘一口气，再来讨论疗程；我还藉故上洗手间，特意让强哥和何小姐独处一会儿，毕竟，完成疗程後，他俩就要分道扬镳了呀。

    该面对现实了，我放轻脚步走入诊间，启唇发话：「强哥，何小姐??」

    「我不记得我做过什麽坏事了，但，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