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湫捡起,看了一眼信纸上写的9/11@10:30PM和一串英文,特别醒目,他没在意,一把塞进了抽屉,然后往外跑,还滔滔不绝地对他的猫说:“有人往门缝里塞了纸条,真不会挑时候,还弄了我一手的墨水。” 雷普利听到谈话的内容毫无兴趣,嘴微微张开打了个哈欠。 然而,这是一张简单而有逻辑的勒索纸条,上面印着:我知道你干的好事,真恶心,九月十一日晚十点半,瑞兰德酒店205号房,否则我杀了你。 他的秘密曝光了,如此轻易就被发现了,不过这对当晚的谋杀而言都不算什么,还有呢。 张湫跑到二楼,正遇上麦卡锡披着法兰绒西装从张湫的旁边擦肩而过,他的腹部没有一丝赘rou,相当有料,逆行往楼上跑去,法兰绒蹭过张湫的手背,他从没碰过那么贵的料子,像天鹅绒一样柔软,张湫发出一声感叹。 “好贵的料子。现在往楼上跑……这家伙不是找死吗?” 公寓楼宽敞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响,房客们趋步跑过,走廊上很快回荡着第一声尖叫。 “快来人,谁都好,有人死了。” 麦卡锡听见306号房门打开的声音,野蛮地迎了进去,膝盖顶着魏文玉正要迈出的腿,哪怕魏文玉的颀高的个子也抵挡不住麦卡锡傲人的身板,他绊了一跤没能站起来,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听我说,公寓楼的前门是开着的,没有失火,火警铃是我按的,能不能招待一下访客?” 魏文玉慢慢抬起头,正对着毛料西裤深部的位置,紧接着是热乎乎的胸膛,他被搂了起来,凭着楼道里一束简单的灯光认出了麦卡锡。 “又见面了,我应该报警吗?D先生。”魏文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随手带上了房门,“有事情找警察,警察是统治阶级的手段,是个体保护的机器,也不知道这话是谁教的。” “很意外吗,没能甩掉我。旅行作家很难跟别人保持联络,尤其我又没有男伴。” “欢迎来到纽约,我家独一无二的小,像火柴盒一样。” 麦卡锡越过他,走进一览无遗的小公寓。 陈列的家具有复古油画的质感,漆白的矮橱柜放着老式电视机,挨着餐柜和干净的小灶台,往里看是雪松木的衣柜、书橱,长书桌,蒂凡尼的老台灯,还有打字机,一切都被收拾的很温馨。 “报纸垫在蜡烛下面会烧糊的,”装潢让麦卡锡挑起了浓厚的兴趣,“你好像上世纪设计微缩屋的手艺人。” 跟踪魏文玉调查案子的这段时间,他完美呈现了雅克·拉康的俄狄浦斯情结,从私人领域到公共领域的阶段性过度,不再依赖孙廷舟那个警察男友。 麦卡锡观察着这个行为举止都和自己的世俗观念产生冲突的男人,好奇他会走向怎样的终点。 他没有急着道明来意,酒精让麦卡锡的大脑保持着微妙的兴奋,连认知力都隐隐变弱。 吹掉蜡烛,麦卡锡用黑西装盖住满是满血的衬衫,扔在地毯上,一头扎进了沙发里,“让我避一避雨,我很快就走。” 魏文玉不清楚他是发烧还是醉了,总之状态不太对劲,于是从茶几上拿了半包烟和一盒火柴。 “我拿冰袋给你敷一下。你吸烟吗?” 麦卡锡不置可否的笑笑,脊背抬了抬,香烟一明一灭,烟圈随之扑向魏文玉,“你到底对多少人这样过?” 生活真是有意思。 “算上你,两个。” 名牌大学,品行又好,租着一幢在百老汇大道上闹中取静的公寓楼,安静又隐秘,像他本人一样。 麦卡锡撑起身子,感慨道:“这就是你家啊,本钱相当的狂。” 魏文玉弯腰在隐藏式的矮冰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