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这座麋鹿俱乐部,是蒙哥马利·D·麦卡锡安全感的来源,他不想再为美国之音制造无线设备和FIM-92防空导弹。 安德蒙·达普金斯划燃了火柴,点上餐桌的两支白蜡烛,神色有些缥缈的端着酒杯,“爱之船的第二幕。” 年轻的乐手和他隔着一两步距离,面容漂亮,很爱惜手掌里的单簧管。 “我们已经连续演奏过4遍了。” 安德蒙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慵懒,“再来第5遍,我付过小费了。” 麦卡锡一进门就愣住了,酒馆就像开追悼会。 “客人们在问何时才能瞻仰遗体了,要不换首轻松点的曲子。” 安德蒙赌气地把脸转到一边,“如果不喜欢,我就让乐团陪你去幼儿园,这样你们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节日毛衣真不错,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嫉妒吗?”安德蒙悠然地展示着麋鹿花纹的圣诞毛衣,不时对着弹风琴的雅利安美男鼓掌喝彩,“对了,陆军实验室给你取的假名字是什么?” “两位先生,请慢用。”服务生端上一道意式土豆浓汤。 麦卡锡有些焦灼地摘下头盔,目送着服务生走远,那一盘精致的牛rou山上还插着一把牛排刀,烤炙鹅的前菜已经凉了。 “蒙哥马利·D·麦卡锡,我自己取的。年纪和资历是我唯一的诟病,这姓氏听起来不那么像冲动的年轻人。” “噢,蒙蒂啊,”安德蒙气度不凡,他脱掉手套,明明是柔美的手,反而宛如高加索的猎鹰,切开的黄油水浴龙虾冒着丝丝热气,“当年约瑟夫·麦卡锡煽动性的言论帮艾森豪威尔赢了总统选票,但是此后的十年呢,他是怎么被踢出委员会的,怎么一切尽失了?” 约瑟夫·麦卡锡迫害一切与他政见相左的人,去报复兢兢业业为国家机关做贡献的工程师、法律顾问以及参议员。 他明白这是善意的提醒,“可能艾森豪威尔对他的演讲嗤之以鼻,或者承受不住他到处惹是生非,那谁知道。” 安德蒙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本《临床心理学研究》,另一本书压在下面,一起递到他手里。 “给,你要的两本书。《测谎技术应用》是报社里唯一的库存本,用我的名义借走的,看完要寄给我。” 麦卡锡用食指和中指从胸兜里夹出一张传票,颇郑重的说:“这是国家领土安全和领事事务局拟给我的一份传票。” 安德蒙能清楚地听见麦卡锡吞咽了一声,他舀了一匙汤,像是不大当回事,快速地往下读了几行,才看出了不对劲。 “……国家机关中潜在不忠人员,兹令蒙哥马利·D·麦卡锡于12月22日接受询问,未经批准不得离开。你都在陆军蒙茅斯堡加工铝热炸药了,居然还能被检举成间谍?” “因为我真的是颠覆分子。他们给我明天安排了测谎,我就怕这个,”麦卡锡如坐针毡,一只手掌在餐桌上摁着,点了一支刺鼻难闻的劣质香烟,“陆军总部提交给蒙茅斯堡实验室一份备忘录,上面支出了超过十吨铝热材料的费用。要么是共和党被腐蚀了,要么就是陆军总部正在酝酿一场阴谋,打算炸毁某个地方,还有意掩盖真相。 安德蒙没见过锋利的马刺和炮火连天的战场,也不想在几年后看见硝烟。 他捏着太阳xue,在桌下踹了麦卡锡的小腿一脚,像是对峙。 “你们保守派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了,那得有多少无辜的政客登上清洗名单,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麦卡锡顶着这个罪名像受了委屈,“我本打算再奋斗个五年,直到被派驻到海外。等我辞职返回意大利就买个漂亮的农场,谁也管不着我。但是现在我要拐弯了,我想揭露我所知道的一切。” 安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