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欺君罔上
夜深霜寒,还请早些歇息吧。” 天色才刚刚见黑,哪是睡觉的时候?这是在赶人呢。 迎喜心想,面上却仍旧笑着奉承: “哎哎哪敢,千岁爷您才是真辛苦,为陛下,为社稷日夜cao劳,到头来却还要受这些穷酸腐儒们的指责…” 敛溪弧度很小的弯了弯唇,并没有接下这一句奉承话。 迎喜见着敛溪没什么反应,便也识趣的住了嘴。 留下了一个当值的小太监,一步三回头的带上宫人们离开了。 敛溪目送他走后,才将手中暖炉递给身旁的影卫。 接着理了理狐裘,在两个影卫有些担心的注视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木门。 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暖和,地上都铺着厚重的毛毯。 敛溪刚一进来,还未见到人,一个灰炉就直直的砸了过来。 “碰!” 金色的小暖炉在脚边炸开,灰洒了一地。 敛溪垂眸瞥了一眼,脚步不停,又走进了几分。 才撩开衣袍跪了下去。 地上是绒毛地毯,膝盖跪在上面时也没觉得太痛。 “!朕不是说过了吗?叫你行事收敛着点,你非不听!现在弹劾你的折子都递到朕的眼前来了,你让朕怎么办?” 少年帝王显然是气坏了,有些青涩的嗓音都在微微的发着颤。 “陛下息怒,都是罪臣的错,求陛下责罚。” 敛溪将头也叩下,声音不卑不亢。 那人见他如此反倒不好再加责难了,心中郁结也难以舒展,进退两难的梗在了原地。 而敛溪除了那一句请罪的话外,也是什么都不说。 半响,还是贺裴钰忍不住的出声: “你…你起来…” 敛溪不动。那少年帝王便来到了身侧,伸出手来扶他,同时有些委屈的向他解释: “溪溪,朕…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只是不想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 敛溪这才顺着少年的手起身,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来扶他的小臂。 “陛下是真龙天子,是君王,就算是千般不该;万般不对,也轮不到他们做臣子的指着鼻子骂。” 敛溪声音很轻,几乎每说一段便停顿一下。 贺裴钰一听这话,心下便觉得欣喜,表情也缓和了很多: “溪溪你说得对!” 敛溪垂眸不看他,继续道: “要是骂,那便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开口,要是写在纸上弹劾,就废了他的双手。” 话中的凶狠意味让贺裴钰清醒了些,他英气的眉皱起,犹豫着开口: “这样…不太好吧,他…他毕竟是朕的老师…” 敛溪了然,抬脸对着贺裴钰展颜一笑: “原来是蒋大人啊……陛下,臣认为,蒋大人年岁已高,又为国效力多年,如今也该回乡安享晚年了。” 贺裴钰被那张脸给晃了晃眼。但理智尚在,并不是很赞同: “朕觉得…” 明黄的衣角突然被人拉扯了一下,少年皇帝低头去看,唇上却猛的一软! 原来是敛溪亲了上来。 也许是他天生的体寒,连舌头也不似常人那般火热,是偏凉着的。 就这么舔上唇瓣时,湿软凉滑的触感简直勾得人心神一晃。 不管过去多久,贺裴钰都很吃这套,他将唇瓣张开,反守为攻将人亲得七荤八素。 敛溪喘息着推开他,再问时,他便也就只会重复: “是…是,老师确实年纪大了,明日……不,朕今晚就拟旨让他回乡。” 说完了,又将唇凑近,邀功似的:“溪溪…再让朕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