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分手
月光太亮了,亮得像要把整个夜晚漂白。 王悦宁赤脚站在客厅中央,木地板冰冰凉凉的温度从脚心往上爬。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初次见到李东时穿的那件,洗过很多次了,布料软得贴服,领口松垮垮地敞着,第三颗纽扣不知掉在了哪里。 手机搁在茶几上,爵士乐流出来,是小号独奏版《MyFunnyValentine》。 她闭着眼,手臂缓缓拾起。指尖在空中划弧线,从左边划到右边,像在抚m0某个看不见的人的脸。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腕骨突出,像随时会刺破皮肤。 腰肢开始扭动。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寸肌r0U的收缩与舒展。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大腿根部——没穿内衣,也没穿内K。 月光照在那片皮肤上,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晃眼。脚尖踮起,又落下。赤脚踩在深sE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李东靠在玄关的Y影里,已经看了不知道多久。 他应酬回来,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推开门时以为她睡了,客厅该是暗的。可月光太满,满得溢出来,把整个空间泡在银sE的溶Ye里。 便是在这满满一月光的客厅里,看见了她。 衣服没有扣,肩线滑到上臂。下摆只够遮住大腿一半,随着她转圈的动作,T0NgbU的弧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圆润的、饱满的、像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就会淌出汁水。 他喉咙发g,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音乐切到下一首。钢琴前奏像雨滴,一颗一颗砸在寂静里。 王悦宁转过身,看见了他。 动作没停,她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抓不住,也留不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李总,“她声音有点哑,带着刚跳过舞的微喘,“跳一支?” 李东没动,他的皮鞋还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与木地板隔着一条无形的界限。 王悦宁也不催,她收回手,继续跳自己的。腰肢软下去,像水草在水底招摇。衬衫领口滑向一边,露出整个左肩—一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sE的血管。锁骨深陷,那片羽毛刺青在Y影里看不真切,像一道隐秘的疤。 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在月光里变成白雾,岔散开。 李东终于动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皮鞋踩上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她面前时,他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栀子花的洗发水味,混着她皮肤本身的热度,甜得发腻,又腻得让人上瘾。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隔着一层棉布,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底下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凸起。太瘦了,他想。这五年,她在他身边,吃最好的,穿最贵的,可还是瘦得像随时会折断。 “不会跳?”王悦宁仰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火。 “我教你。” 她带他移动,脚步很慢,只是最基本的慢四步一—前进,后退,横移,转身。她的赤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冰凉与温热的触感隔着皮革传递。 “小时候”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耳语,热气喷在他颈侧,“我学过五年芭蕾。老师说我条件好,腰软,腿长,脚背漂亮,该培养成专业的舞蹈演员的。” 李东的手紧了紧,掌心下的腰确实软,软得像没有骨头。 “后来父亲知道了。”她继续说,“他说,我们王家的nV儿不需要学取悦人的东西。我就没再去了。” 一个旋转,她的长发扫过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