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以海漂者应该算是蛮严肃的跨文化社群。 「啊,你们是不是以为那边一堆外文又全部都是战况汇报?」安陵笑了一声,手指g着本来在防水包上的小钥匙圈转,「不是,那上面蛮好玩的,大西洋一堆人鱼跟妖JiNg还有猎魔人会跟被打爆的幽灵船合照,其实氛围跟博物同好会差不了多少。虽然还是有组队或各地SaO动的纪录,但其实很轻松。」 完全不在意缓慢驶近的高桅帆船,他们有说有笑地聊天。 「这样喔……感觉蛮好玩的,应该算是某种同行的快乐?」墨脑海里出现人鱼扛着超爆g大的鱼叉跟一堆废墟合照的样子,莫名觉得还算合理。 「对,就是这样。」 「……它越来越近了。」响打断他们的对话,把话题暂时拉回来,「先解决?」 「嗯,一边处理一边说吧。」静同意,把手轻轻伸向吹拂而起的海风,「削下桅杆、风帆和舵,找到船员与船长……然後,请务必解决他们。」 修长朴素的银剑出现在他手里,将近两公尺,靠末端处被轻轻用龙尾卷着,除了剑面上有一道类似龙和文字组成的隽刻外没有其他特徵。 「因为是主要驱动这艘船浮起来的意念。虽然不是太难解决,但依旧不适合两人处理。」安陵还是给出一点请求协助的理由,翻掌,食指扣着的钥匙圈放大成形状奇特的白sE镰刀,「我清除船员,响去单挑船长,墨最後放火烧船——那艘船的Y气突然有点不对,还是注意一下啦。」 浑身雪白的安陵基本上连龙尾的鬃毛和鳞片都是白的——在Y气b近影响而灰蒙的空气里,手扣镰刀的他就像在发光,刀柄末端挂着一盏不大的黑sE煤油灯,里面闪烁深蓝sE鬼火。 安陵总是喜欢复古又中二的西方稀奇玩意。 邻家的温和感在褪去,剩下的只有身为一方摆渡人与守护者的严肃、威严和认真。瞳面蓝光渐强,和鬼火相呼应。 「敝姓安名陵,无论你从哪片海域来,我们终究还是要各奔各自信仰。因为如此,我履行我的职责,你也听你的天命,今天船沉我们各奔东西。该要回去的我会送回去,已经回去那就不要再来。」向徐徐扬帆前进着、离他大概只剩十公尺左右的破烂帆船抬头,安陵白发被冷风拂得微微飘起,那双眼此时一眨不眨。 宣告,让一切对象聆听,无论出发点是解决麻烦还是让生灵解脱,这样的举动对某些妖或神来说非常重要。这代表了对於整件事正确X的肯定,也是给予对方的解释与关怀,是职责所在,也是心之所向。 「两位就放心过去吧,我会把这里看顾好。」把银剑拄在身前,静温和地开口,「请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尚有能力可以照拂好这片海域的安宁、以及我自己。」 在这片属於游龙的海上,以祂为中心荡开的涟漪画成了圆,将神X展现,也依然不染杀戮与腥血地美丽而温柔。静从来不适合搏杀,更多的是庇护一方,作为神使,作为贴近人间与信仰的木龙。 「那就麻烦你啦。」墨边向前走边回头,手里扯出缕缕如烟般的火,「不要被人看到喔,不然他们又要说你显灵了——!」 「好。」静微笑,「两位也是,好好解决完吧。」 「辛苦了。」响贴着水面助跑几步,经过静,而後一跃跳上离海面约七公尺高的甲板边沿。 甲板上,安陵和被煤油灯x1引而来的鬼魂们已经开打,镰刀俐落地挥散近身的、满身破烂衣物的幽魂,而穿梭在桅杆和辽望台间的白sE海龙莫名像极了某种邪教徒或Si神。 「是荷兰人。」他示意响往上看,後跳、用左脚当作刹车滑到b较靠近的位置,「东印度公司的人,应该是当初遇到台风沉船的吧,原本应该是在更北边,不知道为什麽飘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