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们的日常其实也就那样。 /// 近九月的八月月底。 时钟指针正指早上五点零五分,空气还有点冷,室内也只是蒙蒙地亮。 依旧苍白的人从被设计巧妙挡住的楼梯上走下,拉开落地窗走进一楼。 没有开灯,绕进吧台,刷牙、洗脸、拿毛巾把脸和手擦乾。 清水微凉,水龙头没有白sE石灰粉末,是恰到好处的软水。苍白的手还带了些Sh意,水珠就这麽被抹掉。 吧台上的菜单夹上夹了一张粉红sE便条纸,响顺手拿下。他靠着流理台的窗,借了蒙蒙未亮的一点天光,浏览铁画银钩一般用黑墨水写下的购物清单。 一边看着,他走出吧台,顺手撕掉蓝白薄日历纸,让时间追上今天。 轻轻顺过衣袖,把身上的马褂转换成普通连帽休闲服,再把披散的长发随便束拢。 墨今天开出的采买清单大多是海鲜,该去超市买的是白胡椒粉。 响打开门边木柜,捞出尼龙三sE采购袋和与海鲜种类同等数量的保鲜盒和两个便当盒,最後把那张清单一起丢进去。去鞋柜翻了休闲鞋,戴好口罩,下意识拨弄耳环,打开那扇任意门一样的木门。 门板在一瞬间亮起字符,青蓝sE,却又是温暖的,像一条游走的龙。 门缝流泻属於市场的吵吵嚷嚷,叫价、报价、讨价还价,伴随一点海洋的Sh咸气息迫不及待钻进室内。 喧闹声点亮尚未天明的港湾。 不是单纯的鱼腥,而是无b新鲜的海鲜气味,伴随大片冰块冷气、渔船归来的煤油味道,一齐铺满南部渔港的整个晨间世界。 粉红sE的清单上,目标是虾仁、黑鲷、不限种类的几盒生鱼片、虱目鱼、鱼丸和透cH0U,蔬菜部分是洋葱和青椒。 响一脚踏出静谧的咖啡厅,拎着采购袋,然後反手轻轻关上木门。以不吵到屋里仍在睡觉的马妖作为前提——几乎每个早上,他都是这样出门的。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一瞬间,年轻人就这样出现在早市里。有点格格不入,但是似乎只要提着那个有点土气的袋子,他就能融入人群中。 屏东东港,以黑鲔鱼为代表X产品的渔市。 不过响不是来买黑鲔鱼的,这时也不是黑鲔鱼的季节,这种奢侈食物对於他们而言是一年一度犒赏自己的奖励,今天的主轴还是墨罗列出的那些食材。 他踏着沉稳又轻松的步伐走着,视线扫过一摊摊渔获,b较新鲜度、肥美程度和价格,慢吞吞的走在主妇与商家的大呼小叫里。 碎冰上的鱼时不时微微cH0U动、还有一些被用草绳绑起口和尾,在摊位上挣扎。鲜YAn的塑胶托盘里活虾被标明价码,扫动足部,偶尔跳起溅出水花。 休闲鞋踩在融冰水打Sh的水泥地上,依旧不慌不忙。 最後,响在一摊由五十几岁妇nV和一位外籍移工的摊位前停下来,妇nV一身红塑胶围裙、鱼贩们必备的红雨鞋。 他盯着鱼打量。 「帅哥要什麽?」老板娘一句招客的起手势,「都很新鲜,刚刚才杀的喔!」 「这一条。」他指了一条大小刚好能塞进保鲜盒的虱目鱼。 「好,五十二,算你五十啦。」秤过鱼後,老板娘这麽说价。 「四十。」响在口罩下的脸面无表情。 「——四十五,再降我就亏啦!」没料到年轻人居然也会杀价,老板娘嘴巴动得b大脑反应更快。 她说完还有点迟疑。 他这是在杀价? 「好,那四十五。」响掏钱,拿出保鲜盒接鱼,把鱼腥和血水的波及范围降最小,非常熟练,「谢谢。」 新鲜的虱目鱼不愧号称刚刚才杀,他瞥到鱼鳍居然还在抖动。 响八风不动,顶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