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拜师

素白的织衣上透着金线缝制的栀子花，风韵犹存的脸蛋看上去雍容又大方，想必年轻时必定是个倾城之姿。

    「坐吧。」林兰夫人指了案前一处小垫子。

    「叫什麽名字，今年几岁？」

    「染…染儿，再过半年便是八岁生辰。」nV孩从未见过如此雍容富丽之人，双手搅弄着袖口，小脸微微胀红、低声轻答。

    「我替你好生葬了你母亲，你可愿留下替我办事？」林兰夫人的声音平静中透露着一丝遥远，温和中参杂着一抹疏离。

    染儿紧张地看着林兰夫人，娘亲说了，不能随意接受他人的赠与，也不能轻信他人谗言。但眼前的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给出的承诺是那样地动听，娘亲，染儿该怎麽办？

    「别害怕，我不是要卖了你，这儿也不是风声场所。」她美丽的脸上透露不出丝毫的情绪，但一双清明的双眼，好似能看穿她一般，让染儿无处躲藏。

    「我留你下来，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日後为我所用、替我做事，待你十五岁之际，替我完成一桩任务，这恩便算是还清了。」白皙的双手柔似无骨，执着一柄素雅的摺扇，平淡如水地道。

    「我留下。」娘亲也曾说，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对方只是希望她留下来帮忙。她一个瘦弱的小孤儿，能为人所用，不必上街乞讨，娘亲也能好好地被安葬，还能学习，她想不出不接受的理由。

    「那我便收你为徒，传授你武艺与知识。以後你就叫容染吧。」林兰夫人向她递了一杯茶，让她对自己行礼拜师。

    容染儿时随着母亲进城卖刺绣品时，曾经在学堂外逗留，希望能够偷偷学到一星半点，她总趁着母亲忙碌时，偷溜去听夫子讲课，并在外头沙地上有样学样地学写字、背诵诗词。因此，她曾经见过别人拜师学艺的样子。

    此刻，染儿有样学样地端着茶水对着林兰夫人跪拜行礼「师父在上，容染在下，今拜入师门，往後定勤恳学武、刻苦耐劳，感念师父慈悲心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请师父受容染一拜。」语毕，她诚心地嗑了一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