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与王子］①

出的血。

    那些人不敢打他，不敢扯他下来，让那孩子的身体重重砸到地上再弹起，溅起飞尘。即使这孩子比他们关在后面的那些养不熟的“疯狗”更像疯狗。

    于是秋潾去拉他。

    他最近反反复复做那时的梦，可他在梦中来回拉扯，却回想不起来那是哪来的冲动。浑身颤栗着去拉他，是指甲还是衣上的拉链，锋利的东西划过方述尧的鼻梁，留下了那道莫名无法愈合的疤。

    秋潾回神向后仰，让自己的脸和方述尧拉开点距离，却是被方述尧的指腹抵住后脖颈，一根，两根……最后整个被有些温热的手掌收握住了。

    秋潾扯下那块卷起了角的创可贴，不知道是从哪粘上了灰尘。秋潾从包里掏出一张新的，回头就看见方述尧凑近的笑脸。秋潾随便撕开一张，按到他脸上，两指抵着创可贴的两端把他推开。

    “安分点。”秋潾警告他，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嘴角向下，板着脸瞪他，微微嗔怒的样子很漂亮。见方述尧收手坐好，他才拿出一张印着小狗的卡通创可贴，规规整整地盖住那道鼻梁上的疤。

    东西是方述尧收的，包也是他来背。秋潾慢悠悠跟在身后，方述尧放慢脚步等他，始终保持着一点不算多的距离。

    “我想喝奶茶了。”秋潾突然停下，对方述尧说。

    “那出去还是去食堂。”方述尧趁机搂他的腰。

    秋潾一边笑一边从他怀里钻出来，“我不要排队，你先过去，我想过会直接喝。”秋潾抱着方述尧的胳膊晃，很可爱的笑，眼睛弯成月牙，“求求你了嘛。”

    方述尧家里在校外给他买了房，秋潾跟他一起住。他有夜跑的习惯，用来消耗他无处释放的多余体力。

    他推门进来，从玄关处就看见桌上已经盛好水的杯子，是秋潾准备的。方述尧左手向后撩开汗湿的头发走过去，那杯子压住信封的一角。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是秋潾用记号笔写的“给你的”三个字，明明秋潾的字都是遒劲有力的漂亮，给他的小纸条上却不那么认真，或许是因为过粗的笔头，显得圆滚滚的。

    他虽然疑惑不知道秋潾又准备了什么，不能当面说的。但是感觉不坏，他不自觉地带了笑，把纸片折好，随手塞进口袋，才打开那封信。

    “这是什么？”

    方述尧上楼，走到秋潾的房间门口把信递给他。秋潾没接，他看到方述尧手中那已开封的信，再向上看到方述尧拧起的眉头。他不在意地说：“情书啊。你不是看了吗？”

    “我……”

    “我先说吧。”秋潾把门拉的更开，直视他，“我准备考研考出去，之后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一起。你不觉得你太黏人了吗？我觉得很有负担。或许你该去谈个恋爱或者做些别的。”

    “可我们一直是这样，你现在才嫌我烦了。”方述尧握住门框，“你知道我……我不需要恋爱，你嫌我烦我可以改嘛。考研那么累，我陪着你不好吗？”

    秋潾看着他的手指不断用力收紧，忽然感觉没意思。就像他知道方述尧喜欢他，方述尧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抗拒，两个人在一起长大，什么都一起经历，突然要割裂，再硬的心肠，即使是自己握着一把刀劈下来，做足了心里准备，也是会痛的。

    “我不喜欢男生。”秋潾突然抬头说。

    “还有，我想离开你，我知道我是因为你才能上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多年衣食无忧。可是我也很累呀。你明明知道很多事我都在骗你吧，我像小丑一样，扒光了皮在你面前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是想保护你。”

    秋潾看着他，往屋里退，他知道方述尧不会进来，他总是那么体贴，怕自己的汗落到秋潾的屋里，甚至是靠近秋潾，他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即使在要撕破脸的时候。

    “可是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