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梦醒纲常弃.三十五
算是有几分谨慎,同吴秀柊来往的书信虽有落款,却也只是用以验证身分的暗记而已,并没有直指其真实身分的线索。就连吴秀柊自身,对这个「主子」的身分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对方地位高崇、手眼通天,在朝中也颇有几分能耐;其余则全都两眼一m0黑,怎麽说也说不清。 或许是生怕自己给出的证据不足以保住独子的X命,吴秀柊搜索枯肠、苦思半日後,又说他觉得「主子」必定是当朝几位王爷中的一个,且十有便是背後有陆氏作为倚仗的楚王萧瑜;却忘了他昔年与「主子」结识发家时,作为先帝么子的萧瑜才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与他原先描述中那个「器宇轩昂的青年」根本兜不上边。 见此人口中确实挖不出更多料了,负责审案的潜龙卫也不再同吴秀柊掰扯,将口供和一应物证整理妥当後迳行上交予主持此事的萧宸定夺。 换做半个多月前,年轻的太子若遇有什麽疑问难断之处,第一个找的无疑便是身为太子少傅、有辅佐之责的沈燮。可如今帝王驾临瑶州,父子二人又已解了心结,萧宸自也没有舍近求远、特意让人将正忙着与贺兰玉楼周旋的沈燮找来的道理。所以这天夜里,用完晚膳後,少年直接便同帝王提出了自个儿心底的疑问,并将那叠厚厚的证供充作参考一同交给了父皇。 「经过这次的事儿,儿臣先前留意的那几拨嫌疑人均已顺利落网,也掌握到了足以将他们定罪论处的证据;单就春汛一案上,也算是有了个合适的收场……但在幕後之人的追查上,不论是吴秀柊、佘世昌还是纪恩平,都没能提供足以确定其身分的证据。儿臣苦思半日,还是没能找到足以突破困境的切入点,所以……」 任由父皇在接过证据的同时一个使力由後将他圈揽入怀,萧宸有些困扰地叙述着自个儿目前遭遇到的难题,却不知此刻亲密无间的氛围与身後父皇令人心安的怀抱、让他出口的字字句句全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萧琰对Ai儿的依赖眷恋自来最是享受,即便有所觉察,也不会煞风景地主动提醒Ai儿。故当下也只安抚地道了声「莫急」,随即便就着眼下的姿势低头翻阅起次子带回的证供。 ──萧宸毕竟经验未足,在检视口供、物证时大多将心思放在了内容的陈述上,却忽略了文字以外的细节处,反而是幕後之人最容易暴露行迹的地方。也因此,萧琰不过大略翻了翻那些信件,便由落款的花押处瞧出了端倪。 「宸儿瞧瞧。」 他将手中的证供翻到了其中一页书信上,点了点纸面左下角提醒Ai儿留意上头的花押: 「幕後之人虽费了不少心思隐藏自个儿的身分,可有些习惯却是他自个儿不见得知晓、却往往很容易让旁人察觉出端倪的……b如这个花押,本身的样式虽是独一无二的,内里文字和纹样的组合、结构却仍有一定的脉络可循;幕後之人会选用这样的组合,也必然有其特殊的原因和考量。」 「因为是用以替代身分的表徵吧。」 经父皇这麽一提,萧宸也想起了自个儿当初抓耳挠腮地整出「沐昭荣」这个易名时的事儿,盯着花押的目光也不免多了几分探究……「儿臣当时只顾着将这个花押同已经记档的那些对照,还真忽略了花押本身可能藏着的玄虚。」 「这些都是经验。你看得多、知道得多了,自然慢慢便能m0索出一套属於自己的诀窍来。」 「嗯。」 「至於幕後主使的这个花押麽,可供辨认其身分的细节有三。其一,是中间藏着这个倒回字。这个回字乍看只是配合着花押设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