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倒转乾坤易．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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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下，而在瞧见父皇鼓励的目光後接续着又道：

    「作戏要作全。若今日父皇龙T真有违和之处，为免朝局生变，自然得将这个消息尽量藏着掖着……同样住在紫宸殿又T弱多病的宸儿自然就成了最好的藉口和幌子。只是父皇和孙医令的戏是作给人看的，这消息自然不能真藏得密不透风，而得从细节上露出少许蛛丝马迹才行。那看戏的人自个儿起了疑心、又自个儿得了验证，自然就不会发现一切其实是父皇刻意安排的诱饵，而会以为是自己明察秋毫，查探出了父皇亟yu掩盖的真相了。」

    「推断得不错……但你所言仅仅解释了孙医令行为反常的原因，却没提到这事儿因何与高氏有关。」

    「嗯……」

    萧宸先前会认定此事与高氏有关其实更多是出於直觉，故让父皇这般问起，便不免有了停顿和迟疑。

    可萧琰却没有因此便将答案直接告诉Ai子。

    在他想来，这些事都是宸儿日後要接触的，就算实际筹谋是另一回事，让Ai子多练练分析判断的能力也是好的。宸儿想得越深、越多，留下的印象就更深刻，往後遇事的时候也会考虑得更加周全。所以他没有说出答案、却也同样不曾出声催促。他只是如同先前那般、用温和而满载期许的目光耐心地看着身旁陷入苦思的孩童，看着那张小脸之上的表情从困惑、迷惘、思量一直到恍然，最终化作做了一个有些兴奋也有些得意的笑。

    「这场戏要起作用，所针对的目标便必然是有能力看到这场戏、也有能力发现某些蛛丝马迹的人……高贵妃当初能收买纪医正，在太医署想必是有些门路的；至於蛛丝马迹，想来不外乎药渣脉案之流。脉案容易藏，药渣却很难处理到一点痕迹都不留，所以父皇故意露出的马脚自然在这点上头。而高贵妃掌着g0ng务，想弄到紫宸殿出来的药渣并不是什麽难事。」

    只是这番萧宸自认颇为合理的推论刚说完，便因意识到了其中隐藏的某个漏洞而神sE一僵──迎着父皇依旧在等待他下文的目光，孩童踌躇半晌，终还是有些丧气地承认道：

    「宸儿会这麽猜只是出於直觉而已，并不能肯定g0ng里除了高氏一系的人马之外、是否有其他人也构得上资格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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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何会往高氏身上猜？」

    「因为大昭的天下要想稳定，收复镇北军就是当务之急……而要收复镇北军，自然就得先将高氏一系铲除再说。」

    「你想的没错。」

    对萧琰来说，以Ai子的年岁和阅历，能从孙元清的反常和自个儿三年前告诉他的高氏之事里推出这些，就算有部份仅仅是出於猜想，也足够让人惊YAn了。所以面对Ai子似有些懊恼的表情，他的回应是一个满载着赞许的笑容，和Ai怜地轻r0u了r0u孩童脑袋瓜子的大掌。

    「你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是情报来源有限的缘故……能推算到这个地步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掌握充足的情报虽然十分重要，却不是任何时候都有能力办到的。若遇上这种状况，b起徒然等候贻误时机，凭直觉冒险一搏或许是更好的决定。」

    「宸儿明白。」

    他点了点头，「所以父皇真打算对高氏动手了？」

    「不错。」

    萧琰淡声应道。凝视着Ai子的目光温和依然，心思却已因这一问而飘到了此番计画的来由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