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橘子

尺。”

    夏橘佑沉默地点点头，他的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陈秋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严厉起来：“我会让小阳多留意你的，如果你还受到他们的欺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的。”

    “……”夏橘佑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地点头。凶狠的、讥讽的语气他听的不少，陈秋突如其来的严厉在对比之下依旧很温柔。

    夏橘佑觉得陈秋的声音就像是云朵、棉花糖和兔子毛茸茸的尾巴，擦过耳朵边的时候会痒。

    在这以后，陈临阳竟然真的增加了和夏橘佑搭话的频率。他的生活和朋友圈很丰富，常常是他在旁边说话，夏橘佑默默地听着。

    罗强消停了一阵，就在夏橘佑安下心来时，某天体育课回到班里，他发现自己的书包上全是污水渍，班上的人不多，大半还没来得及回班。夏橘佑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罗强。

    他分明没有证据，不知道哪来的直觉和勇气，拿着自己的书包走到罗强桌前，自以为语气强硬地问道：“这是你干的吗？”

    罗强压根没睡着，但他也没想到夏橘佑竟然敢在他面前叫板，但声音依旧小得像蚊子叫似的，还带着点颤抖，听起来可怜极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我值日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到你书包上了，你想怎么着？”

    罗强话里带着的漫不经心和讥笑无疑是在违背“不小心”这三个字。

    夏橘佑咬着牙，他的手攥紧自己的书包，拧出的脏水滴在罗强桌下。书包里有他的课本和零钱，还有上次陈秋送给他的毛巾。他突然就想起陈秋告诉他的话：“骂回去，打回去，一再忍让只会让那种人渣得寸进尺。”

    陈临阳体育课后跑到小卖部买了瓶快乐水，等他回到教室里，罗强和夏橘佑已经扭打在一起，好几张课桌椅已经被撞歪，罗强恰好翻身压在夏橘佑身上，一边骂一边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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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强！”陈临阳冲过去抱住罗强的腰，把人往外甩，等再回头时，就看见肿着脸的夏橘佑一手撑着地板打算站起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罗强，脸上露出野狼一样的表情。

    陈临阳忍不住骂道：“傻逼！他打你的时候你不懂护着头吗？！非要再给他一拳？！你能有他打得狠？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陈临阳……别说了，赶紧……送他去医务室吧……我这就去办公室找老师。”旁边一个女生提醒道，她看着夏橘佑吐出的唾液里带着血，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临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夏橘佑，然后揽着他的腰把人提起来：“还能走吗？”

    罗强脸上虽然也有伤，但和夏橘佑相比算不上什么。陈临阳扶着夏橘佑经过时，感受到罗强的目光，陈临阳转头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再有下次，动手的就会是我。”

    夏橘佑的伤不算重，吐血只是因为口腔壁被牙齿撞破了。校医给他拿了袋冰，让他敷在脸上。看着他一副狼狈的模样，陈临阳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夏橘佑和他对上眼神，陈临阳非但没收敛笑容，还被他一副委屈的模样逗得更开心：“夏橘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长本事了，都学会打架了。”

    夏橘佑以为他在说反话，没想到下一秒陈临阳就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牛逼！”并且当即命令夏橘佑跟着自己练篮球：“你看你这小白脸，矮个子，细胳膊细腿的，怪不得打不过别人。”

    夏橘佑的爸妈工作忙，一个在出差，一个值夜班，他庆幸躲过一劫，顶着一脸伤，拿着被污水浸过的书包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书包里的毛巾拿出来洗。他怕洗衣机洗得不干净，自己用手搓，反复洗了三四次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