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面试

 陈秋适时地出现在夏橘佑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陈秋看到夏橘佑惊讶地抬头看着自己，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眨啊眨，和面对陈临阳时的自在爽朗不同，夏橘佑见到自己的时候，依旧像初见时的初三生一样腼腆内敛。

    “先别管比赛了，我陪你出去吧。”

    陈秋陪夏橘佑离开体育馆，突然就想起来高中时陪值日的初三生回教室。如果说初三时的夏橘佑像个营养不良的皱缩的橘子，那么如今这个橘子变得饱满而有光泽。陈秋低头就能看到夏橘佑被发尾遮住的后颈，隐约凸出一小块，那是Omega的腺体，散发出清甜的柑橘味。

    就在陈秋还在悄悄观察夏橘佑的时候，他像是感觉到视线，转过头恰巧对上了陈秋的目光。

    陈秋丝毫不慌张，温和地露出一个微笑：“好巧，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陈秋眼见着夏橘佑露出熟悉的局促又慌张的表情，欲言又止地回答说：“我来面试……”

    陈秋挑了挑眉，这栋办公大楼总共有29层，最上面六层都是他所在的公司，夏橘佑此时站着的电梯口是高楼层电梯口，从20层到29层，剩下的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家财务公司。

    夏橘佑心虚地回答说：“……林苓姐向我推荐了文华的实习。”

    “林苓？”相比于夏橘佑，陈秋的态度就平常多了，“你知道她是在给我招助理吗？”

    夏橘佑点点头，但是怕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于是又立刻摇摇头，但意识到自己的谎言很容易就会被识破，再次点点头。

    此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一起上去吧。”陈秋说道。

    夏橘佑点点头，呼了口气，这个问题就当作是被岔开了。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夏橘佑一会儿抬头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一会儿低头把手里的吐司两三口塞进嘴里，总之就是不敢把眼神往陈秋那儿瞟。陈秋曾经一度因为夏橘佑的这种态度而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于严肃和吓人。

    面试写明的地点是在24层，夏橘佑刚想按下“24”的按键，就被陈秋伸手阻止了。

    “林苓是面试官之一，我听她说面试是九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你可以在我办公室里等她。”

    夏橘佑想问这样做是否不合规矩，但又怕陈秋改变主意。为了不错失机会，夏橘佑连忙点点头，露出一个程式化的乖巧笑容，像是过年期间去远方亲戚家做客似的。此时的他还远远想不到，两个月的自己会频繁出入陈秋的办公室，并和他在办公室里做一些不适宜出现在工作场所的成人活动。

    “你和林苓关系很好吗？”

    夏橘佑点点头，如实回答：“苓姐是我们学校戏剧社的，我之前在戏剧社救急演了个小角色。”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还以为陈秋哥你知道这件事，因为……苓姐说你问过我……和临阳的事情。”

    “……早知道她会告诉你，我就不问了。”陈秋无奈地笑了下，“如果我这样做冒犯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没有，我都习惯了。”夏橘佑连忙摇头，解释道，“但是我和临阳真的只是朋友。”

    林苓怀孕期间嗜睡，因为多睡了十分钟差点迟到了。她的丈夫在公司门前看着她踩着平底鞋跑得飞快的背影，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在心里暗骂妻子的上司不近人情。

    等林苓凭借孕妇的优先权在最后两分钟内提前打上了卡后，在茶水间碰到了总经理陈秋。

    陈秋一只手盛着咖啡的马克杯，另一只手用一次性杯子装着乳白色的牛奶，看见林苓的时候只能点头表示问好。

    陈秋从来不喝牛奶，而且不用一次性塑料杯，林苓作为他的助理，对他的饮食习惯了如指掌。

    “有客人吗？”林苓走上前问道。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