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吃莲子吗？”

    迷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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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

    我说：“他吃！我也吃！”

    丫儿给了我们两个莲蓬，又走了。

    迷迷剥开一颗莲子，放在嘴里嚼，咽下：

    “你喜欢吃莲子吗？”

    我一边吃，说：

    “不喜欢，但是很无聊呀，吃点也可以。”

    迷迷低头，小小声说：

    “我要搬家了。”

    我生气地说：

    1

    “你不能搬家！”

    迷迷点头：

    “好。”

    我说：“你要是搬家，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过了一会儿，我问：

    “搬去哪儿？”

    “城里。”

    我大喊：

    “迷迷！你疯啦！城里人尿尿都屙在鞋子里！”

    “呀！”

    “你真的要搬去城里呀，不是唬我？”

    “大人说的。”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人都不认识，那不无聊Si啦？”

    “这里也不认识。”

    “不搬家不行吗？”

    “我mama想带我去城里看病。”

    “看病做啥？”

    “看病了可以跟大家玩。”

    “不看病为什么不能玩？”

    “不喜欢和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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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和猪讲话，我家里有猪，过年杀了吃。”

    “猪听不懂。”

    “人说话我有时候也听不懂呀，治了病就能听懂了？”

    “不一定能。”

    “怎么治？”

    “吃药。”

    “坏人的话也能听懂？”

    “不是听，是讲话。他们说我不Ai讲话。”

    “大人有时候也不Ai讲话，还不是长大啦......你长大了想g什么？”

    “不知道。”

    2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是我的跟班！我想g什么，你也得g什么。”

    “你想g什么？”

    “我想当一个警察，你也必须当一个警察。”

    “好。”

    “当警察难吗？”

    “不知道，我姥姥是军官，我回去问他。当护士挺难的。”

    “怎么难了？”

    “我小姨说，护士要戴着一副手套，m0各种内脏，然后回答这是什么。还要学扎针，从胳膊穿，头顶穿，膝盖，虎口。我小姨的同学给他扎针，Si活下不去手，扎了又拔，拔了又扎，最后是老师扎的。”

    “老师扎的，那应该更好。”

    迷迷说：“不！老师扎针很重。”

    2

    “还要g什么呢？”

    迷迷说：“还要给青蛙解剖，取出心脏，给小白鼠打针。我小姨扎完蝻同学之后，不让那个蝻同学扎针，把牠气Si了，挺好玩的。”

    “是挺好玩的。”

    我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不许搬家，我跟你做永远的好朋友，好不好？”

    “嗯。”

    “‘嗯’是什么呀！你快说好不好！”

    “好！”

    “我耳朵都被你炸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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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兴地跳起来，光着脚丫在岸上跑。

    “迷迷！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波板糖的故事？”

    “没有！”

    “下次来！我讲给你听！”

    后来，小少年早上六点四十五坐着小汽车离开。

    离开的前一晚，拨通了电话：

    “喂？双双，我治好了病，一定会来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电话被挂断，话筒里只剩“嘟嘟”的声音。

    小船搭着我们向河对岸驶去，幼时的记忆留在原地，而船只向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