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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

    “头次见来这里不是旅游的。”男人好奇地扬起眉毛,“工作出差?”

    谢云流摇摇头:“找人。”

    “找人啊。”见他浑身透着风尘仆仆的疲累,又是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样子,男人也不再多问,“我就住这周边,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就行。”

    “……好。”谢云流郑重道,“提前谢过你。”

    “他呀,他这人可热心得很。”快步走来的老板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一个缺点,整天就惦记着吃。”

    男人笑骂道:“那人是铁饭是钢,有本事你别吃。”说完又回头看向谢云流:“一起吃点儿?他这菜炒得可是真香。”

    谢云流唇畔不由扬起笑来:“不了。”

    他拿着车钥匙站起身来:“走了。有缘再见。”

    “给你留个电话号码?”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谢云流挥了挥手,就听他又招呼道,“也行,有什么需要,来这里找我也行。”

    简单修整一番,谢云流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这趟旅程。

    接下来的路不再有明确的导航终点,谢云流紧蹙着眉头,凭借记忆中的方向,开上颠簸的土路。

    风雪越来越大,开完最后一段路后,谢云流不得不下了车,靠着残留的印象,迈上蜿蜒山路。

    与华山不同,这处地界并没有完整地被开发,曾经入目震撼的九老洞,在谢云流气喘吁吁地爬到附近时,早已面目全非。

    转了一圈没找到入口,谢云流找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上去,望着面前坍成一坨的“九老洞”陷入沉思。

    那个什么谢·静虚子·剑魔·刀宗宗主·云流,真是,真是……他暗暗想道。

    为什么不能当时就发现李忘生的七情六欲被剥出来了!竖子无用!安能与我相比!

    越想越气,谢云流搓了搓冻僵的手,一把塞进口袋里。

    ——然后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捏着那两颗小珍珠搓了搓,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它们的来历。

    当年他备了整整五箱珍珠贝壳送至纯阳,嘴上宣称是“太多了没处放随手送的”,实际还特意亲手造了个小盒子,单独送给李忘生。

    既然是给李忘生的,里头放的那自然是上品中的上品,每颗珍珠都由他亲自挑选,莹润饱满,泛着盈盈流光。不单是珍珠,就连贝壳海螺,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形状最好、色泽美极的珍品。还记得当时李忘生回信中曾赞道,亲传徒儿为他打开盒子时,连脸都在珠光照映下变得柔亮透白。

    后来,纯阳弟子新一批的校服就以那五箱珍珠点缀,不少人还自己动手串了贝壳挂坠,装饰在腰侧袖口。

    而李忘生也道自己亦十分喜爱,新做的袍子上缀了许多盒中的珍珠,引来门下不少弟子羡艳。

    想着想着,谢云流又想起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小霜鱼。

    那两条被他放进泉中的小霜鱼。

    这次再来,他没有经过当年那片碧蓝的湖,或许从此也不会再有机会,为李忘生去钓几条活蹦乱跳的鱼,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