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金篇】第十八章最後的死灵法师(一)
菊。 现在, 我是最後一名Si灵法师了。 再过几天,我也会离开这个洞窟。先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虽然没得到健康,可一旦尝试了那件事,我就再也不能和他们相见了。 的确。过了这麽多年,我已经不再害怕Si亡……我对它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我果然还是想活下去。 神恩历,三〇四五年,秋三月,望日。 2 我回到了阔剑城。 靠着从Si去拾荒者脸上剥下的面皮,我穿一身破烂的布衣就瞒过卫兵,装成难民混了进来。他们似乎对此见怪不怪……理应如此。毕竟产生难民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 在久违了的家中看到了母亲的身影。她消瘦得让我几乎认不出。我向邻居打听了。父亲,meimei,和我。她一直都独自等待着、甚至无人照料地熬过了一场大病。但我们三个,谁也没能回家。 唯一送到她手里的,只有父亲的遗物。 父亲就那麽Si在了战场上。想不到那晚上他对我病情的询问,就成了我们之间最後的对话。 我知道。这很正常。这再普通不过。我也早就料到了。连贵族都Si了很多。一个固执的鞋匠,又怎麽能在这持续数年的战争中活下来呢? 我知道。但我心中的大山还是倒塌了,消失了;连心脏都永远地缺失了一块。我失去了他。 而母亲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创伤,我根本无从得知。 只是看着她坐在织布机上的身影,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和曾经饱满细腻,现在却已经乾枯了的手指。我的心像是cHa上了一根钉子,每一次跳动都止不住闷闷地疼。我不知道这疼痛到底应该向何处,向谁人去发泄。但我现在想冲上去,把母亲抱在怀里。告诉她,她的等待是有意义的。 但我不能这麽做。 2 因为我今晚就得离开。 我们的家庭早已破碎不堪。如果我出现、给了母亲希望後又断然消失,那无疑又会给脆弱的她一记重击。 直到最後,我都没有露面。只是敲开了她的门,以这副拾荒者的身份告诉了她。 她的孩子还活着。他很好。 但,已经去了再也无法和她相见的地方。 他托我给她带来口信,不算多的二百枚金币。还有一封写着告别的家书。 母亲的声音平淡得像针。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但她那欣慰的笑容,让我流了一整夜的泪。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温柔的。」 她,是这麽说的。 2 神恩历,三〇四五年,秋二月,下弦四日。 搭着卖粮人的马车,我来到了逐日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王国的都城。极其宏伟,极其壮观;但没有多麽繁华。到处萧条景象,行人稀少,只留下空荡荡的大街;而且,见到的也多半是老人和妇nV,孩子们饿得面h肌瘦。和阔剑城也差不了多少。 或许不是没多麽繁华,而是繁华已经不再。毕竟以现在的战局,他们才是穷途末路的一方。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多年不见的meimei。还记得上次与她交谈时,她还是个满脑子冲动想法的孩子。也不知现在,她是以什麽方式生活在这个人类的都城里的。 虽说我对meimei的脾X自诩还算有些了解,但要从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到她,也绝谈不上容易。 幸好时间还算充裕。接下来的三个月,足够让我抢在被魔鬼x1g之前和自己的meimei相遇。 在这期间,也会寻找她和nV儿的消息。我当然知道,希望十分渺茫。但即便这只是自私也好。我想见她最後最後一面,但也决不能打扰到她现在的生活。 我,发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