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sce
巫炤前脚送走嫘祖和姬轩辕,缙云后脚就到。 除夕穿黑白灰不太合适,而这一对骄傲地不囿常理,门口一杵,活脱脱发色衣色颠倒的黑白双煞。 缙云咬下一边的手套,把雪花关在门外:“怎么了,瞧你不太高兴。” 巫炤不说谎,但也不会告诉他是被姬轩辕一眼神的黏糊劲儿腻的。鬼师对姬首长没太多意见,除了“绑架”西陵、拐带缙云就只剩一筐观念不和与叛逆期小摩擦,对方的人品能力还信得过,但有熊第一怨夫绝非浪得虚名,看着心累。 “怀曦给鸤鸠升了级,它太吵了。”他最后这么说。 “……我记得你关了它。” “偶尔能派上用场。”虽然吵人。 他们并行着穿过玄关;一大一小一AI在客厅里较劲。 4.0版的鸤鸠不仅有了“AI权”,还有了实实在在的壳子,刚从数据组成的密封罐子里跳出来就吵嚷个没完,要是没有鬼师镇压,能承包上下五千年八卦。司危一手钳死AI的鸟喙,一手偷偷摸摸去抓奶糖,中途拐了个弯——她朝缙云瞪圆了眼,但巫炤在,怎么瞪还是只俄罗斯蓝猫,只好委屈地乖乖喊人——想起少了一只门牙,当即捂嘴。 缙云撕开奶糖包装放在几上:“等下煮奶茶给你,有什么要求?” “牛奶多一点,不要珍珠,加燕麦,统统煮软……”司危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指缝,像跟本人赌气,“要甜的。” 缙云:“知道了,我会加蜂蜜。” “不是糖就是奶茶,不怕卡路里爆表啦?” 怀曦一激灵,眼前啪地闪过黑色残影:一块“鸟饼”贴墙滑下去,身体力行地奔向了5.0版的康庄大道。 “你真不愧是嫘祖的学生,宠孩子上也一脉相承,不知分寸。” “你负责凶,我们负责宠,正好扯平,哪里过分。” 一锅马蹄刚刚煮好出炉,缙云握着小刀顺时针给马蹄去皮,他两手厚茧,倒不怕烫。马蹄皮不好对付,和瓤子缠得紧,每刀只取一星半点,弄不巧就是坑坑洼洼,缙云刀子使得溜,也得费些功夫。旁边锅里煮的牛奶咕噜噜冒泡,还得隔三岔五顾一下。 他帮缙云磕破两只鸡蛋,以老年人手速轻打慢旋,突然遭人敲了记肩膀,回头就被送了一口特意裹了蜂蜜的马蹄。 “碗里还有,我凉过了,不烫口。”缙云顺理成章地救回打蛋器,没几下就打匀了。 巫炤没和他争。没人敢让鬼师屈尊纡贵进厨房,也没人敢拦住少年巫炤去证明“无所不能”。但色觉识别障碍摆在那,洗菜时拣不走发黄变色的病叶,只好据叶上有无洞眼和斑点主宰生杀,一盆菜洗完能看见盆底。 他捧着碗吹散热气,礼尚往来,选出几个形状漂亮的投喂缙云。 一锅奶茶煮罢,一碗马蹄也分食殆尽。 他略一犹豫,卷去唇角沾的蜜:“少一道菜,不要紧吗?” “本来就不上桌,”缙云熄了火,“给你的。” 厨房里滚着热腾腾的奶香,后加的蜂蜜打出灰色的“一波三折”又沉下去,暂时把心壁上的寒冽皱痕熨平。 “今晚留下过夜?” “留啊,要守岁,每年不都这样?” “那初一?” 凉菜早前已装了盘,三黄鸡、麻辣牛rou、凉拌木耳呈一字列队。缙云假公济私从边上捞了块牛rou给他,牛rou滑嫩,一小片在口中展平、翻卷,辛辣在舌尖扎寨,像芥子大小的戳刺味蕾的针。巫炤不会吃辣,但是人便有如此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