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cicksal
却逃不过被人心cao纵。”云无月化回魇族的手爪,五指一合,夜长庚的轻慢顿时流了个干净,“我当然记得自己是异族,而异族尊崇弱rou强食。同族之间虽不能互伤,但以强克弱,牵制一二,还是可以做到。” 她说完撤去威压,他像被狂风压倒的枯草那样贴着车窗,大口大口地汲气。 1 “你用你的游戏加重人族的仇隙,我就用我的方式去弥合它。”她化光移向界壁,“半小时后,你就可以使用妖力。我去一次天鹿,你记得把车开回去。” 夜长庚摸着撞痛的颊侧,抽刀似地拔下车钥匙,一脚踹上车门。 在他不远的雨里有个满面胡渣的男人,男人身前有一件走形的外套,他提起鞋跟碾过一排金属纽扣,然后踢走了整件衣服。 夜长庚握着莲芯轻慢地笑了下。 他打起伞走进雨幕。 ——十分钟前。 缙云驱车来到界壁。 秋雨是天然的烟雾弹,掩蔽着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他脱下手套握住太岁——比起枪支他更喜欢用剑,那更有实感——湿气挤进掌和剑的缝隙,让他记起血第一次淋了满手的感觉:guntang、粘稠,又顷刻冰冷、干裂成粉。每个生命这样地来,也这样地走,起点与终点别无二致,只是路径不尽相同。 但那不是魔的血,是人的。只有上过战场才知道生命的廉价和可贵,而所谓的强大……有多无能。 缙云走向昨日留下的标记,跨过它试了一试——竟然没有受到阻力。转浓的雾气撕碎秋景,原本的天空变成巨型的紫红漩涡,像一只巨型齿轮转动,在找到咬合部位的瞬间完成了空间的转换。 1 他在同时撑地跃起,连续几个弹跳避开射来的骨片。每发的间隔约0.5秒,骨片以不同角度插进血红地表,几乎连成不间断的一条曲线。而缙云的移动和转向要比它们更快,在划出第二段圆弧时,他从竖直入地的一枚判断出了发射定点,右手执着太岁打飞数枚骨片,左手解开枪套,拔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无名空间发生了轻微振荡,空中显形的图腾从中间分裂,向两头分离,铸成一扇“门”。缙云只来得及辨识出两头收紧、腹部饱满的图纹和掉落的“瞽”,就被强光逼得一退。他眼前晃着重影和光斑,暂时用听觉去捕捉最细微的异动。一记劈刺后,缙云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来不及细想这是否又是陷阱,他一个箭步挡在来人之前。 五枚形似三棱刺的利器贴着他耳根飞出去,刺穿了余下的瞽和魔兽。来人的食指在缙云后颈处点了下,然后那里落下了一束发丝——这是一个后背相抵的姿势。飞回的三棱刺自动卡进凹槽,发出一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他用眼角余光看到一只“手”。 这件器械是银色的,完美地模拟人体的rou感,和人手只相差了一层皮肤。而那层皮肤会是淡白色,透着金属般的冷光,主持祭典前还会描上巫纹——缙云不敢去想金属和人体联结的部分会是什么模样。 “……巫炤。” 他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 鬼师很轻地应了声,另一只手凭空描了一道咒文。 “下次玩失踪前,记得摘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