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eima
安身,彼此之间也存在着空间屏障。”奎纠正了他的措词,“妖魔开智后,只要活到一定的岁数,化人不算稀奇。” 以人族的标准,“天鹿”还未聚合为严格意义上的城池,但已颇具小镇的规模。这里的道路是棋盘上垂直交叉的直线,方便迅速集结、调动士兵,一旦有外敌入侵就是个供人长驱直入的门户。有个像是司令部的建筑大咧咧横在主道上,进来的人一目了然,大忌;放眼望去,“天鹿”之外有高低起伏的山谷,山谷之外还有一片叫人迷失方向的草原,勉强是块天然护盾,但外敌如果是难缠的魔物,这根本不够看。 缙云犯完职业病,想起件事:“对了,你说是有‘人’叫你把我们送到这儿?”以防万一,他叫攫剟用第一域的总检测器查探过,确认界壁没有异动的征兆才过来查线索,自己都没料到会穿进其他空间,应该不会有人知情才对——巫炤除外,他们掌握着彼此的坐标。 “准确地说,是一只化形的魇。魇是妖族的一支,幼兽很弱,能活到化形的我只见过两只,但他们真正的歌声连最强大的妖族都闻风丧胆。”奎善解人意地做了名词解释,“她说如果有人不慎误入魔域,就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曾帮过我的忙,我与你们的同族又有过几面之缘,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那又是另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了。” “看来空间屏障不是形同虚设,但几十年内魔族频频进入人界,莫非天鹿也出了意外的变故?”巫炤说得温和,削去这层假正经的礼服,就是一句不客气的“渎职”。 “空间屏障没那么脆弱,但也没想象的那样坚固。若人魔两界于同时出现某种异象,空间屏障就会在短时内打开,我们将这种异象称为‘天星尽摇’,它的余波将持续数十年,之后空间屏障就会进行自我修复。最近的一次‘天星尽摇’发生在一百年前,但这一次,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阻碍屏障的复原。五十年后,这股力量突然增强了,我没有查出原因。” 辟邪领着人族来客走上主道,路边的“民居”有点儿西方调,他们的前方是一小圈制式明显更为精美的屋子,旁边的门牌标着行书体的离火、兑泽,有几户的房檐下还挂着几串古早味颇浓的鸟骨头,俨然一锅跨时空的东方茶叶加美式咖啡大杂烩。 巫炤的审美和这七颠八倒的混搭是南北两极,他提取完必要信息就没多看:“以前有人来过魔域。” “你说得不错。很久之前,魔域曾出现过一群叫‘巫臷民’的人。我原本对这则传说半信半疑,但后来我亲眼见到了一个人族。他叫虚黎,自称是巫之堂的鬼师。有意思的是,你们和他一样,能和那种不知名的引力产生共鸣。尤其是你,”奎饶有兴致地看了缙云一眼,“你体内有两种力量在互相冲撞,寻常人早就痛不欲生,你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实在令我惊讶。” 巫炤闻声看向缙云,后者的气息匀称得几乎刻意,黑风衣一裹,流血或是被开膛破肚全堵得滴水不漏。他在碑林休整时拿灵目检察过缙云的情况,除了上背部的一道轻微的割伤外,并无异状。 缙云躲开他如同刺刀的逼视:“有没有其他后果?会不会传给……其他人?” 奎的瞳仁拉长,他仔细查探了一遍才说:“有人给你施了一种针对血脉的咒诅,它会不断侵蚀这种血液直到你死亡,过程不会持续很久。至于咒诅会不会转移到他人身上……我只能说,很可能。” “告诉我解决方法和你的条件。” 奎朝鬼师露出赞赏的笑容。 “辟邪之力。”他也回得言简意赅,“它无法和任何物质相容,能在两种力量间形成阻隔,从而达到平衡。这会令你极其痛苦,三种力量共同摧折rou体,形貌的改变则引来孤立。